赶牛山是山东中部的一座山。这座山不算很高。山上有石头有树。山下有村庄有田地。农民在这里生活很久了。他们种地放牛。他们的日子很平静。赶牛山这个名字和牛有关。老人说以前人们赶牛上山吃草。牛在山坡上走。人在后面跟着。时间长了就叫赶牛山。

山下的村子有人研究这座山。他们不是大学里的专家。他们是普通的农民。他们识字不多。但他们对这座山很熟悉。他们知道山的每一条小路。他们知道山上的每一种草药。他们记得山里的老故事。他们的研究就在生活中。他们看山的石头。石头有不同的颜色。有的地方石头是红色的。有的地方石头是青色的。他们想为什么石头颜色不一样。他们用手摸石头。用眼睛看石头。他们发现红色的石头比较松。青色的石头比较硬。他们猜可能是石头里的东西不同。

他们看山上的树。树长得不一样。山南面的树长得高。山北面的树长得矮。山南面太阳晒得多。山北面太阳晒得少。树也需要阳光。阳光多树就长得快。他们观察树的叶子。叶子的形状大小不同。同一种树长在不同地方叶子也不一样。他们把这些记在心里。他们没有笔记本。他们用脑子记。回家告诉家里人。

他们研究山里的水。山里有泉水。泉水从石缝里流出来。水很清很凉。他们喝泉水。用泉水浇地。他们发现泉水的水量会变。春天水量大。秋天水量小。下雨后泉水变多。很久不下雨泉水变少。他们找泉水的水源。他们顺着水流往上看。他们看到水从更高的地方流下来。他们想到山顶的石头存不住水。水都流到山下。山下的土厚存住了水。慢慢流出来就成了泉水。

他们研究山里的动物。山上有鸟有虫子。地上有蚂蚁有蚯蚓。他们看鸟在哪里做窝。有的鸟在树上做窝。有的鸟在石缝里做窝。他们听鸟的叫声。不同的鸟叫声不同。他们知道什么鸟来了就是春天了。什么鸟叫了就是要下雨了。他们看地上的蚂蚁。蚂蚁搬东西排队走。蚂蚁的路线很直。他们用草棍轻轻碰蚂蚁。蚂蚁会绕路走。但很快又回到原来的路线。他们觉得蚂蚁认路的本事很大。

他们研究山的变化。山在一年四季不一样。春天山是绿色的。草发芽树长叶。夏天山是深绿色的。树叶子很密。秋天山变成黄色红色。树叶落了。冬天山是灰白色的。雪盖在山顶上。山在一天里也不一样。早晨山有雾。中午山很清晰。傍晚山有影子。他们看山看了几十年。他们知道山什么时候最美。他们说雨后的山最好看。树叶洗过了很干净。石头洗过了很亮。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。

他们研究山和人的关系。人靠山生活。人从山上取石头盖房子。人从山上砍树枝烧火。人在山上放牛放羊。人吃山里的野菜野果。山也影响了人。山让人走路多。山让人身体好。山让人知道季节变化。山让人明白自然的力量。人对山有感情。人给山起名字。山的每一个地方都有名字。那个像牛头的石头叫牛头石。那个水潭叫饮牛泉。那个平坡叫放牛场。名字都很简单。名字里都有牛。人和牛和山分不开。

他们的研究没有写成书。他们的研究就在日常说话里。爷爷告诉爸爸。爸爸告诉儿子。妈妈告诉女儿。他们在饭桌上说山。他们在田地里说山。他们说什么时候该上山采蘑菇。他们说什么时候该挖草药。他们说去年这个时候山是什么样子。他们说记得有一年山上的树被风吹倒了很多。这些就是他们的研究记录。他们的研究是为了生活。知道山就知道怎么种地。知道山就知道怎么放牛。知道山就知道天气变化。知道山就知道去哪里找需要的东西。

他们的研究方法就是看和想。他们反复看山。今天看明天看。今年看明年看。他们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多。他们看到一棵小树长成大树。他们看到一条小路被草盖住。他们看到一块石头滚下山坡。他们看到山洪冲出的沟。他们看多了就会想。为什么树长在这里不长在那里。为什么石头从这里滚下去。为什么水往这里流不往那里流。他们想不出答案就继续看。他们有时候几个人一起想。你一言我一语。说的都是大白话。但道理慢慢就清楚了。

现在有人开始记录他们的研究。记录的人用笔写下来。拍照片。画地图。记录的人发现农民知道很多细节。农民知道哪块石头下面有蝎子。农民知道哪种草的根可以治肚子疼。农民知道山里的风从哪里先开始刮。农民知道鸟窝用什么材料做成。这些细节很具体。这些细节很有用。农民的研究和书上的研究不一样。农民不说专业词语。农民用最普通的话讲事情。农民的研究和山紧紧连在一起。没有山就没有这些研究。没有这些农民也没有人对山这么了解。

赶牛山还是那座山。石头还是那些石头。树还是那些树。但人对山的理解更深了。山不是死的。山是活的。山在慢慢变化。人在慢慢了解山。人的生活和山的生活混在一起。牛在山上吃草。人在山下种田。太阳照在山顶上。雨落在山坡上。一年一年过去。一代一代的人研究这座山。他们的研究很简单。他们的研究很实在。他们的研究就在每一天的日子里。这就是赶牛山的研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