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每天升起。人们睁开眼睛。闹钟响了。手按掉闹钟。脚踩在地上。地板有点凉。拖鞋在床边。穿上拖鞋走去卫生间。水龙头打开。水哗哗流。牙刷挤上牙膏。嘴巴里泡沫变多。吐掉。洗脸。毛巾挂在架子上。镜子里有张脸。头发有点乱。

厨房飘来香味。煎蛋在锅里滋滋响。面包机跳起来。面包片弹出来。抹上黄油。黄油慢慢融化。牛奶倒进杯子。坐下吃饭。咀嚼食物。吞咽食物。盘子空了。杯子也空了。水槽里放着待洗的碗。水冲过盘子。泡沫被冲走。碗变得干净。擦干手。

穿外套。找钥匙。钥匙在桌上。拿起钥匙。开门。关门。锁舌咔嗒一声。楼梯一级一级。脚步声在楼道回响。邻居的门关着。楼下停着自行车。轮胎气很足。脚蹬一圈。车轮转起来。风迎面吹来。头发往后飘。红灯亮了。刹车。脚踩在地上。等待。很多人也在等。绿灯亮了。车轮继续转动。

街道开始热闹。店铺拉起卷帘门。蔬菜水果摆出来。苹果红红的。香蕉弯弯的。店主大声吆喝。汽车一辆接一辆。公交车靠站。车门打开。人上人下。自行车铃叮叮响。行人匆匆走过。红绿灯不停变换。天空是灰色的。云厚厚的。一只鸟飞过去。树上的叶子绿油油的。

大楼到了。停车。锁车。电梯门开着。走进去。按下数字。电梯上升。耳朵有点闷。门开了。走到一张桌子前。椅子拉出来。坐下。电脑打开。屏幕亮起来。手指敲打键盘。声音嗒嗒嗒。电话响了。拿起听筒。说话。放下听筒。纸堆在桌上。笔拿起来。写字。纸翻过去一页。时钟指针慢慢走。

同事走过来。交谈几句。头点点。同事走开。杯子空了。起身去接水。饮水机咕嘟咕嘟。热水流进杯子。热气升起来。喝一口。水有点烫。回到座位。继续敲键盘。眼睛有点酸。看向窗外。对面的楼有很多窗户。有些窗户开着。有些窗户关着。一个人影在窗后走动。

肚子叫了。看看时间。中午了。站起来。拿上饭卡。电梯下楼。食堂队伍很长。慢慢往前挪。餐盘递过去。勺子舀起菜。土豆烧肉。炒青菜。米饭冒热气。找位子坐下。筷子夹起米饭。味道普通。咀嚼。吞咽。旁边的人聊天。笑声很大。吃完。餐盘送到回收处。水龙头冲一下手。

走回大楼。阳光从云里出来一点。地上有光斑。踩过光斑。影子短短的在脚边。电梯里人多。安静地站着。楼层到了。走廊长长。脚步声在地毯上很轻。坐下。电脑屏幕变黑。动动鼠标。屏幕又亮了。下午开始。事情一件一件做。文件一份一份看。章盖在纸上。声音沉闷。

电话又响。接起来。听对方说很久。嗯嗯地回应。最后说再见。放下电话。喝掉剩下的水。喉咙舒服一点。窗外天空暗了一些。云的颜色变深。风吹动树枝。树叶摇晃。收拾桌上的纸。放进文件夹。文件夹放进柜子。锁上柜子。关闭电脑。屏幕黑掉。椅子推回桌子下。

站起来。伸展手臂。肩膀有点酸。拿上包。关灯。房间暗了。走廊的灯亮着。电梯往下。走出大楼。自行车还在。开锁。骑上去。回家的路相反。风的方向也相反。路灯一盏盏亮起来。车的灯也亮了。两条光带流动。一家家窗户透出暖光。

楼下买点菜。西红柿三个。鸡蛋六个。一把葱。塑料袋提着。爬上楼梯。开门。开灯。房间静静。菜放下。换衣服。洗米。电饭煲按下开关。西红柿洗洗。刀切下去。汁水流出来。鸡蛋打在碗里。筷子打散。油倒进锅。油热了。蛋液倒进去。膨胀起来。铲子翻炒。盛出来。西红柿倒进锅。炒出汁水。鸡蛋倒回去。撒点盐。香味飘出来。

饭菜端上桌。电视打开。画面跳动。声音响着。吃饭。看电视。碗里的饭越来越少。最后一口吃完。坐着不动。电视里的人在说话。听不清说什么。起来洗碗。锅刷干净。灶台擦一擦。垃圾袋系紧。放在门外。

坐下。遥控器换台。一个台又一个台。停住。画面是山水。看了一会。关掉电视。安静充满房间。时钟滴答走。翻翻桌上的书。字在眼前晃。看不进去。合上书。洗澡。热水从头顶流下。眼睛闭上。水声哗哗。关掉水。擦干身体。镜子蒙上水汽。用手擦一下。脸出现在镜子里。

躺在床上。灯关了。黑暗包围过来。被子盖在身上。呼吸平稳。眼睛闭着。脑子里的画面跳来跳去。慢慢模糊。呼吸变长。窗外偶尔有车声。远处隐隐约约的声音。不知道是什么声音。被子很暖。脚伸直。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。什么也不想。睡意像潮水。一点点漫上来。意识渐渐沉下去。一天结束了。什么也没有发生。什么也没有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