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列佛来到小人国。他是巨人。他躺着。小人们用绳子捆他。绳子很细。格列佛能挣断。他没有动。小人们给他喝水。他们带来很多食物。格列佛饿了。他小心地吃。他怕伤到小人们。他学习小人们的语言。他帮小人国打仗。他拖走敌人的船。国王很高兴。国王赏赐他。格列佛成了英雄。

国王有命令。国王要他灭掉敌国。格列佛拒绝了。他不愿杀人。国王不高兴。大臣们也不高兴。他们觉得格列佛不听话。格列佛还是巨人。他太巨大。小人们开始害怕。他们怕格列佛造反。他们商量对策。一个大臣说必须赶走他。他们找了一个借口。他们说格列佛犯法了。他们想弄瞎他的眼睛。格列佛听到这个消息。他逃走了。他看见一条船。他离开了小人国。

格列佛又出海了。这次他到了大人国。他成了小人。他被一个农民捡到。农民把他当玩具。农民带他去集市上表演。人们花钱看他。农民赚钱了。格列佛很累。他每天表演很多次。农民的女儿对他很好。她照顾格列佛。她把他当娃娃。她给他做小衣服。格列佛很感激她。但他不想被展览。他想回家。

农民把他卖给了王后。格列佛住在王宫。国王喜欢问他问题。格列佛讲英国的事情。他讲英国的议会。他讲英国的发明。他讲英国的战争。国王仔细听。然后国王笑了。国王说你们人类很可笑。你们为小事争吵。你们发明东西互相伤害。你们觉得自己很聪明。其实你们很野蛮。格列佛不同意。他争辩。他说英国很文明。国王让他看大人国的法庭。法庭很公平。国王让他看大人国的学校。孩子们学习善良。格列佛不说话了。

格列佛有一个小房子。那是他的笼子。他在里面生活。老鼠来咬他。他拿剑战斗。蜜蜂像鸟一样大。他躲开它们。他时时处在危险中。他需要别人保护。他开始思考。在小人国他是巨人。他强大。他差点变成暴君。在大人国他是小人。他弱小。他靠别人活着。强大和弱小是什么。格列佛想不明白。

一只大鸟抓住他的房子。房子掉进海里。格列佛被救了。他回到英国。他对人讲大人国。人们不相信他。人们说他疯了。格列佛觉得孤独。他看周围的人。他觉得他们像小人国的人。他们为小事争斗。他们虚荣。他们残忍。他又觉得他们像大人国的人眼里的人。他们渺小。他们野蛮。

格列佛再次出海。他到了飞岛国。飞岛飘在天上。岛上的人很怪。他们总在思考。他们思考数学。他们思考音乐。他们不看路。他们需要仆人拍打他们。仆人拍他们的嘴他们才说话。仆人拍他们的耳朵他们才听。他们研究奇怪的东西。他们从黄瓜里提取阳光。他们把粪便变回食物。他们造房子从屋顶开始造。他们的国家很糟糕。土地荒废。人民贫穷。飞岛却可以压迫下面的人民。飞岛挡住阳光。飞岛往下面扔石头。下面的人必须服从。否则飞岛就压下去。格列佛觉得这很荒唐。思考是好的。但思考让人变傻。思考让人忘记土地。思考变成压迫的工具。格列佛不喜欢这里。

他去了下面的巴尔尼巴比。他参观科学院。一个学者想用猪耕地。他在猪的尾巴后面挖地。猪一跑地就耕好了。另一个学者想把冰烧成火药。还有一个学者在研究盲文。盲人不用看书。他把字刻在木板上。他用手摸字。格列佛觉得这些研究没有用。它们不帮助人们生活。它们只是看起来很聪明。格列佛离开了。

格列佛最后到了慧骃国。慧骃是马。它们有理性。它们很善良。它们不说谎。它们不争吵。它们生活很简单。它们有家庭。它们爱孩子。它们没有战争。它们没有金钱。它们没有法律。它们靠道德生活。它们吃草和燕麦。它们很干净。

这个国家有一种动物。叫野胡。野胡长得像人。它们很脏。它们贪婪。它们抢夺。它们喜欢发亮的石头。它们为石头打架。它们吃乱七八糟的东西。它们没有羞耻心。慧骃讨厌野胡。慧骃用野胡干重活。慧骃认为野胡是最低等的动物。格列佛看到野胡很吃惊。野胡就是人。他开始观察野胡。野胡抢东西。野胡躺在地上打滚。野胡互相撕咬。格列佛很羞愧。他发现自己和野胡很像。他有衣服。他会说话。但本质一样。他喜欢欺骗。他喜欢金钱。他有各种欲望。慧骃很友好。但慧骃把格列佛当野胡。格列佛学习慧骃的语言。他和慧骃主人谈话。他讲人类的世界。他讲战争。他讲法律。他讲贸易。慧骃主人听不懂。慧骃主人问为什么人类要伤害同类。格列佛回答不了。慧骃主人说野胡也有头领。它们最坏的野胡当首领。格列佛脸红了。

格列佛和慧骃生活了三年。他学会它们的思考方式。他喜欢这种生活。简单。诚实。和平。他讨厌自己的过去。他想留在慧骃国。慧骃开了一次大会。大会讨论野胡的问题。野胡太多。它们惹麻烦。大会决定赶走格列佛。因为格列佛是有理性的野胡。这更危险。格列佛必须离开。他很悲伤。他造了一只小船。他走了。他遇到一艘船。他得救了。他回到英国。

格列佛回到家。他看到妻子。他看到孩子。他闻到他们的味道。那是野胡的味道。他受不了。他买了两匹马。他天天和马说话。他觉得人很恶心。他避开人群。他写下了这些旅行。他不希望人们读了他的书变好。他认为人类没救了。他只想和慧骃说话。但慧骃不在这个世界。

格列佛的故事讲完了。小人国。大人国。飞岛国。慧骃国。每一个地方都是一面镜子。照出人类的样子。人类的渺小。人类的虚伪。人类的无知。人类的野蛮。镜子里的东西不好看。格列佛讨厌这些。他最后讨厌人类。他讨厌自己。他想变成慧骃。他变不成。他只能继续当人。一个痛苦的人。一个孤独的人。一个看清真相的人。真相让人痛苦。这是格列佛的旅行。这也是我们的旅行。我们在生活中看见这些国家。我们在别人身上看见野胡。我们有时自己就是野胡。我们有时是飞岛上的学者。我们脱离地面。我们有时是小人国的国王。我们很狭隘。我们有时是大人国的巨人。我们很笨拙。格列佛游记不是童话。它是冷冷的镜子。它放在那里。照出我们自己。我们不敢多看。我们转身走开。镜子还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