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是一个复杂的时代。这个时代从一九一二年开始，到一九四九年结束。时间不长，但变化很大。清朝没有了，中国成了共和国。这是亚洲第一个共和国。人们剪掉了辫子，女人开始放脚。新思想像风一样吹进来。旧的东西还在，新的东西已经来了。城市里有了电车，有了报纸，有了电话。年轻人读新式学校，他们谈论民主和科学。

老百姓的生活不一样了。在上海，人们穿西装，看电影。咖啡馆里有人讨论国家大事。工厂的烟囱冒着烟，工人们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。乡下还是老样子，农民种地交租子。地主的日子比较好过，穷人的孩子吃不饱饭。战争经常发生，军阀你打我，我打你。今天这个将军来，明天那个将军走。老百姓要交税，要出壮丁。日子过得不安稳。

知识分子的声音很大。北京大学成了新思想的中心。教授们写文章，办杂志。他们批评传统，说要打倒孔家店。他们提倡白话文，写文章不用文言文了。鲁迅写小说，他写人血馒头，写阿Q。他的笔像刀子一样锋利。胡适说要多研究问题，少谈主义。学生们上街游行，他们反对不平等条约，反对帝国主义。五四运动像一把火，烧遍了全国。

女人也有了新机会。她们可以上学了，可以出去工作。有的女人当了老师，当了医生。她们不愿意裹小脚，不愿意父母包办婚姻。她们要自己选择丈夫。报纸上登着新女性的故事。但是很多地方，女人还是老规矩。穷人家的女儿可能被卖掉，有钱人家的太太打麻将。变化是慢慢的，像冰河解冻。

战争改变了所有人的生活。日本军队来了，他们占领东北，攻打上海。中国人开始抗战。工厂搬到四川，学校搬到云南。学生走路几千里，他们要去后方继续读书。老百姓躲警报，钻防空洞。士兵们在战场上流血。大家有钱出钱，有力出力。农村里妇女做军鞋，孩子们捐零花钱。这是一场全民族的战争。

经济的情况起起落落。上海的外滩有很多银行，交易所里人们买卖股票。民族资本家开纺织厂，开面粉厂。他们想振兴国货。但是外国货便宜，本国货难卖。农村经济不好，丝和茶卖不出去。农民借高利贷，利滚利还不起。政府发新钞票，钞票越来越不值钱。一袋子钱买不到一袋子米。小职员领了薪水马上跑去买米。

文化方面很热闹。京剧还是很多人爱看，梅兰芳的戏一票难求。电影院里放上海的电影，周璇的歌声家家户户能听到。广播电台开始出现，普通人家里有了收音机。月份牌上画着时髦的女郎。作家写小说，张恨水写《啼笑因缘》，巴金写《家》。他们写年轻人的苦恼，写旧家庭的衰败。画家徐悲鸿画马，齐白石画虾。传统和现代在一起。

政治一直不平静。孙中山建立了国民党，他提出三民主义。他想让中国强大。后来蒋介石领导国民党。共产党也成立了，毛泽东在湖南搞农民运动。两党合作过，也打过仗。日本人打来的时候，两党一起抗日。日本人走了，内战又开始了。老百姓想过太平日子，但是仗打不完。通货膨胀，物价飞涨，人心不安。

普通人的记忆是具体的。老奶奶记得逃难的情景，她抱着孩子躲兵灾。爷爷记得第一次看见电灯，觉得像变戏法。母亲记得学唱抗日歌曲，街头演话剧。父亲记得工厂里的机器声，记得罢工要加工资。这些记忆是零碎的，但都是真实的。历史书上的大事，落到每个人身上就是每天的吃饭、走路、害怕、希望。

社会在撕裂也在融合。沿海和内地不一样，城市和乡村不一样。穿长袍的先生和穿短打的工人走在同一条街上。留洋回来的博士说着英文，乡下进城的老乡听不懂。黄包车夫拉着外国人飞跑。乞丐在饭店门口要饭。新式婚礼上新娘穿白色婚纱，旧式婚礼上新娘穿红色裙子。有人相信共产主义，有人相信三民主义，有人只相信吃饭最重要。

这个时代充满矛盾。有新式工厂，也有手工作坊。有女大学生，也有童养媳。有自由恋爱，也有父母之命。有抗日热情，也有汉奸卖国。有廉洁的官员，也有贪污的官僚。有明亮的希望，也有黑暗的现实。人们一边打破旧的东西，一边寻找新的道路。传统不是一天消失的，现代不是一天建成的。

民国最后几年，物价像风筝断了线。金圆券成了废纸。老百姓用袋子装钱买米。战争越来越近，人心惶惶。城市里有人抢购物资，有人准备离开。乡下有土地改革，穷人分地主的田。巨大的变化就要来了。旧的时代要结束，新的时代要开始。每个人都在历史的大河里，水流很急，方向不明。人们只能跟着时代往前走，不管愿意不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