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四的论文答辩时间要来了。这是大学的最后一场考试。每个学生都要面对。论文答辩的时间通常安排在五月。五月的天气开始变热。校园里的树叶子很绿。花也开了。答辩的日子一天天接近。大家的心情慢慢紧张起来。

早上宿舍的闹钟响得比平时早。没有人赖床。大家都起来了。桌子上堆着厚厚的论文稿。电脑一直开着。键盘的声音嗒嗒响。翻书的声音沙沙的。阳台外头天刚亮。有人小声读着自己的论文摘要。有人对着墙练习说话。食堂的早饭吃得很快。包子豆浆几分钟就吃完。大家匆匆赶去图书馆。图书馆的座位早就占满了。走廊里站着很多人。每个人都捧着自己的论文。

论文答辩是一个人的事情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题目。我的题目是关于农村小学教育的。我准备了三个月。找了很多资料。去了乡下两次。写了又改改了又写。现在论文已经装订好了。蓝色的封皮很平整。指导老师签了字。论文交上去了。可是答辩还要自己讲。要在老师面前讲清楚自己的研究。老师会问问题。问题可能很难。我有点害怕。

我的室友也在准备答辩。他的题目是城市交通管理。他每天对着镜子练习。镜子里的他表情严肃。手势有点僵硬。他说到一半会忘词。然后重新开始。我也一样。我在心里默念开场白。尊敬的各位老师。大家好。我的论文题目是。下面我将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汇报。这些话很简单。但是说流利不容易。

答辩的教室已经安排好了。在文学院的三楼。门口贴着名单。名单上有我的名字。我的顺序在中间。前面有五个同学。后面也有五个。上午九点开始。每个人二十分钟。十分钟讲。十分钟回答问题。二十分钟很短。二十分钟也很长。

答辩组的老师有五位。都是学院的教授。他们坐在长桌后面。桌上放着我们的论文。还有评分表。老师们看起来很平静。他们每年都参加答辩。见过很多学生。学生们都很紧张。手会抖。声音会颤。有的同学说话太快。有的同学说话太轻。老师会抬头看看。低头记点东西。

等待的时候最难受。坐在走廊的椅子上。手里拿着论文稿。纸边被手汗浸湿了。脑子里一片空白。背好的话全忘了。只能一遍遍看稿子。稿子上密密麻麻的字。看着熟悉又陌生。前面的同学出来了。他的脸红红的。问他怎么样。他说不知道。老师们的问题有点难。他答得不太流利。

叫到我的名字了。我站起来。腿有点软。推开教室的门。老师们抬起头。我走到讲台前。打开PPT。第一页是论文题目。我的名字。指导老师的名字。我开始讲。声音从喉咙里出来。有点干。我咳嗽了一声。继续讲。讲研究意义。讲研究方法。讲研究结果。墙上的钟在走。秒针一格一格跳。

老师们听着。有的老师在翻我的论文。有的老师看着我。我讲完了。教室里很安静。组长老师点点头。他开始提问。第一个问题关于我的调查样本。样本数量有点少。为什么。我解释了一下。第二个问题关于我的结论。结论是不是太绝对了。我补充了几句。第三个问题关于参考文献。有一本书很重要。为什么没有引用。我说我找了没找到。老师说了另一个版本。我记下来了。问题问完了。组长老师说可以了。我鞠躬。走出教室。

门关上了。走廊里的空气好像新鲜些。下一个同学进去了。他的表情很严肃。我慢慢走下楼。太阳已经升得很高。操场上有低年级的学生在上体育课。他们在跑步。笑声传过来。我的手机震动了。室友发来消息。他问怎么样。我说结束了。他说他下午答辩。让我加油。

论文答辩是大学的最后一课。这课没有课本。这课要自己准备。准备了四年。四年前刚进大学。什么都不懂。现在要毕业了。论文答辩是一个仪式。告诉自己也告诉别人。大学学完了。知识装进了脑子。能力长在了身上。这个过程不容易。熬夜写论文很辛苦。改了一遍又一遍。查重的时候很紧张。怕通过不了。指导老师很严格。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放过。现在这些都过去了。

答辩的结果要过几天才知道。通过或者不通过。大部分人会通过。小部分人要修改。极少数人要重来。我希望自己能通过。我也相信自己能通过。我认真写了。认真准备了。我问心无愧。

傍晚回到宿舍。大家都回来了。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疲惫。也有轻松。桌子上堆的论文稿收起来了。电脑放着音乐。有人提议去吃饭。好好吃一顿。庆祝答辩结束。我们去了常去的小饭店。点了几个菜。举杯的时候没有说话。眼神对上了。笑了笑。四年就要结束了。论文答辩是最后的关卡。过了这个关卡。前面就是毕业典礼。就是离开校园。就是新的生活。

晚上躺在床上。脑子里还在想白天的答辩。老师的问题。我的回答。哪里答得好。哪里答得不好。想着想着就睡着了。梦里还在答辩。老师变成了很多人。教室变得很大。我找不到我的论文。急醒了。天还没亮。看了看手机。凌晨四点。再也睡不着。听着室友的呼吸声。均匀平静。答辩终于结束了。

校园的清晨很安静。早起的学生去操场跑步。食堂的灯亮了。豆浆机嗡嗡响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对于我们大四的学生来说。这是答辩结束后的第一天。不用再早起背稿子。不用再担心老师的问题。图书馆还可以去。但不是为了答辩。是为了看喜欢的书。为了享受最后的大学生活。

论文答辩像一座桥。桥这边是学生。桥那边是社会。我们走过这座桥。带着学到的东西。带着老师的嘱咐。带着同学的祝福。走过去了。就不能回头。桥这边的风景永远留在记忆里。那座桥的名字叫五月。叫论文答辩。叫青春的最后一次考试。我们交卷了。成绩如何已经不重要。重要的是我们完成了。我们走过了。我们长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