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济学研究人的选择。每个人每天都要做出选择。早饭吃什么，坐公交还是地铁，买这件衣服还是那件衣服。这些选择看起来是个人的小事。无数个人的选择加起来，就成了经济现象。经济学试图理解这些选择背后的道理。钱是一个重要因素。东西贵了，买的人就可能变少。东西便宜了，买的人就可能变多。这是价格的作用。

我的论文研究菜市场里的蔬菜价格。菜市场离我家很近。我每天都能看到人们买菜。夏天西红柿便宜，冬天西红柿贵。这是一个简单的现象。我想知道为什么。我问了卖菜的阿姨。她说冬天西红柿是大棚里种的，成本高。夏天是自然生长的，成本低。成本影响了价格。价格又影响了人们买多少。冬天人们买西红柿少一些，可能买更多白菜。这就是选择。

我开始收集数据。我记录了三个月里五种蔬菜的价格。西红柿、黄瓜、白菜、土豆、萝卜。我每天下午五点去市场。我记下每个摊位的价格。我发现不同摊位价格不一样。位置好的摊位，价格稍微高一点。位置偏的摊位，价格低一点。顾客为了省钱，愿意多走几步。这很有意思。顾客用他们的脚步投票。他们选择便宜的摊位。这迫使摊位之间不能随便涨价。

天气对价格影响很大。下雨天，蔬菜价格会上涨。下雨了，采摘和运输都困难。菜市场里的菜变少了。来买菜的人还是那么多。菜少人多，价格自然上去。晴天之后，价格又会慢慢落回来。供应和需求在这里很明白。东西少，想要的人多，价格就涨。东西多，想要的人少，价格就跌。这是经济学的核心。

我又观察了节假日。春节前几天，蔬菜价格明显上涨。大家都要准备年夜饭。需求一下子增加了。摊主们也会多进一些货。但有些蔬菜储存时间短，供应跟不上。价格涨得就厉害。比如新鲜蒜苗。过了春节，价格很快回落。需求的变化很快体现在价格上。价格像一个信号。它告诉摊主该多进什么货。它也告诉顾客什么菜现在比较贵。

我还注意到一种情况。某个摊位突然降价卖土豆。别的摊位很快也降价了。顾客都跑到降价摊位去了。其他摊位不得不跟着降价。这是一种竞争。竞争让顾客得到了好处。竞争也让摊主努力降低成本。他们会寻找更便宜的进货渠道。他们会尽量减少烂掉的菜。竞争推动了效率。

我的论文把这些观察都写下来。我画了图表。图表显示西红柿价格如何随着气温变化。图表显示雨天的价格曲线。图表显示春节前后的价格高峰。这些图表很直观。它们用来看见规律。规律就是道理。经济学的道理藏在生活里。不需要复杂的理论。看看菜市场就明白了。

人们根据价格做决定。摊主决定卖什么价。顾客决定买多少。他们的决定相互影响。摊主定价太高，顾客就不来买。顾客都想买便宜的，摊主就必须想办法便宜卖。这是一个不断调整的过程。市场就是无数这样的调整组成的。没有人指挥。但秩序出现了。每天菜市场都有菜卖，人们都能买到需要的。这很神奇。

我的研究很小。它只是一个菜市场。但它反映了大的经济学原理。价格、成本、供给、需求、竞争。这些词听起来很大。它们在菜市场里很小，很具体。理解经济可以从这里开始。从一颗白菜的价格开始。从一个人的选择开始。经济学最终是研究人的。研究人怎么生活，怎么决策，怎么互相影响。

论文写作让我更仔细地看生活。我以前只是买菜。现在我看见价格背后的东西。我看见摊主的辛苦。他们凌晨要去批发市场。他们要估计今天能卖多少。猜错了，菜就会烂掉。他们的风险很大。我也看见顾客的算计。退休的老人时间多，会比较每一个摊位。上班的年轻人匆忙，拿起菜付钱就走。不同的人，选择不同。收入、时间、习惯都在影响选择。

政策也会影响这个小小的市场。比如城市管理更严格了。流动摊贩不能来了。菜市场里的固定摊位竞争少了。他们的价格可能就会高一点。又比如附近开了超市。超市的菜明码标价。菜市场的价格也会受到影响。它们必须和超市竞争。外部环境的变化，市场里的人都得适应。

经济学不是数字和公式。经济学是活生生的。它发生在每一个讨价还价的声音里。它发生在每一笔交易里。我的论文想说明这一点。用最普通的语言，记录最普通的事。从这些普通的事里，能找到经济的脉搏。论文的结论不重要。重要的是看见和思考的过程。生活是经济学的课堂。菜市场是我的课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