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儿的头脑像一块海绵。他们吸收周围的一切。他们学习说话。他们学习走路。他们开始思考。瑞士心理学家皮亚杰研究了儿童的思考方式。他将儿童思考发展分成几个阶段。两岁到七岁是前运算阶段。这个阶段很特别。幼儿的思考和我们不一样。他们看世界有独特的方式。

前运算阶段幼儿以自我为中心。他们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中心。他们很难理解别人的想法。一个孩子站在妈妈面前。他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。他以为妈妈也看不见他。这就是自我中心。他们相信自己的想法就是所有人的想法。他们不会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。妈妈知道孩子在哪里。但孩子觉得妈妈和自己想的一样。这种自我中心影响他们的交往。他们一起玩耍时常常争吵。每个孩子都想玩同一个玩具。他们不会商量。他们觉得自己的愿望最重要。他们不明白同伴也有愿望。

这个阶段幼儿的思考是具体的。他们依靠看见的东西来思考。他们很难理解抽象的概念。你问一个四岁孩子什么是勇敢。他可能回答不出来。但你给他讲一个勇敢的故事。故事里有具体的动作。他会更容易明白。他们学习数字也依靠具体东西。你给他们三个苹果。他们能数出来。你凭空说“三”这个数字。他们觉得很难懂。他们的思考离不开眼前的具体事物。你拿走玩具。他们可能就觉得玩具不存在了。他们的思考停留在表面。

前运算阶段幼儿的思考是单向的。他们很难逆向思考。他们知道从家到商店的路。但他们说不出从商店回家的路。他们知道泥球可以压成饼。但你问他们泥饼能不能变回球。他们会说不能。他们的思考只能朝一个方向走。他们不能回到起点。他们不理解变化的可逆性。倒牛奶的实验很说明问题。你给孩子看两杯一样多的牛奶。他们同意一样多。你把其中一杯倒进一个细长的杯子。细长杯子的牛奶看起来更高。你问孩子哪杯牛奶多。他们会说细长杯子里的多。他们只注意到高度变化。他们忽略宽度变化。他们不能同时在头脑里反向思考倒回去的样子。

这个阶段幼儿的思考有中心化倾向。他们只注意事物最突出的方面。他们忽略其他方面。同样是倒牛奶实验。他们只注意牛奶的高度。他们不注意杯子的宽度。看一块橡皮泥。你把圆球搓成长条。他们觉得长条的橡皮泥更多。他们只注意到长度变长。他们忽略橡皮泥变细了。他们的注意力被一个鲜明特征抓住。他们不能同时考虑多个方面。这影响了他们的判断。他们容易被外表欺骗。

前运算阶段幼儿认为万物有灵。他们觉得一切东西都有生命和感觉。布娃娃会疼。太阳会生气。汽车累了所以不动。他们分不清有生命和无生命的东西。他们的世界充满魔法。他们相信自己的愿望能影响事情。比如他们希望下雨。天真的下雨了。他们会觉得是自己让雨下来的。这种思考让世界变得神奇。但也让他们对原因和结果感到混乱。

这个阶段幼儿的思考缺乏逻辑。他们不能进行真正的推理。他们常常把接连发生的事情当成因果关系。早上爸爸穿西装。然后爸爸去上班。孩子会认为穿西装导致爸爸去上班。如果爸爸某天不穿西装，孩子可能觉得爸爸就不会去上班。他们看到两件事接连发生。他们就认为第一件事导致第二件事。他们的推理基于时间顺序。而不是基于真正的逻辑联系。

他们的思考还有符号功能开始发展。他们能用一个东西代表另一个东西。一根木棍可以当成马骑。一个纸箱可以当成房子。他们开始玩假装游戏。这是重要的进步。他们能在头脑里用符号代表真实事物。他们开始画画。画里的圆圈代表妈妈。他们开始说话。词语“狗”代表那种毛茸茸的动物。符号功能是未来抽象思考的基础。但此时符号还紧紧绑在具体事物上。

前运算阶段幼儿的思考是神奇的。他们相信魔法。他们相信想法能改变现实。他们做噩梦。他们觉得梦里的怪物是真的。他们会害怕床底下有怪物。他们不能清楚区分现实和想象。他们的内心世界和外部世界混在一起。这带来恐惧。也带来丰富的幻想。他们的游戏充满想象。一个沙发变成大海。几把椅子拼成火车。他们在想象世界里学习。

这个阶段持续到大约七岁。孩子慢慢改变。他们开始理解别人的想法。他们学会从不同角度看问题。他们开始理解数量守恒。牛奶倒来倒去还是一样多。橡皮泥形状改变数量不变。他们开始逻辑思考。他们明白原因和结果的真实关系。他们知道东西没有生命。他们区分幻想和现实。前运算阶段为具体运算阶段打下基础。没有这个阶段的摸索。就没有后来的逻辑思考。

理解幼儿的前运算思考对大人很重要。大人知道孩子为什么哭。孩子因为饼干碎了而大哭。大人觉得碎了的饼干也能吃。但孩子觉得饼干碎了就不是原来的饼干了。他们关注状态改变。他们不理解物质不变。大人明白了就不会责怪孩子。大人知道孩子为什么不肯分享。孩子不是自私。他们是自我中心。他们真的以为别人和自己想的一样。大人可以耐心引导。大人知道孩子为什么问那么多“为什么”。孩子在对世界建立联系。他们的因果解释常常错误。大人可以给出简单真实的回答。

在幼儿园里，老师安排活动要考虑幼儿的思考特点。讲故事要用具体形象。教数学要用实物操作。解决争吵要帮助孩子说出彼此的感受。游戏要鼓励假装和想象。孩子画得不像不要紧。那是他们心中的符号。孩子说太阳公公笑了不要纠正。那是万物有灵的表现。这是充满想象和发现的阶段。这是逻辑诞生前的准备阶段。幼儿用独特的方式理解世界。他们的思考直接、生动、充满色彩。他们一点一点构建自己的知识大厦。前运算阶段是这座大厦重要的地基。

皮亚杰的理论帮助我们看见幼儿的内心。我们看见他们的困难。我们看见他们的努力。我们看见他们的神奇世界。我们不再用成人的标准要求他们。我们学会蹲下来。我们用他们的眼睛看世界。我们看到的不再是幼稚的错误。我们看到的是发展的必然步骤。我们看到的是思维的花朵在慢慢开放。前运算阶段是童年珍贵的礼物。它让幼儿的世界充满魔力。它为未来的理性思考播下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