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里有很多高楼。人们住在高楼上。窗户很小。房间不大。邻居之间不说话。早上人们出门上班。地铁里很多人。大家看着手机。没有人抬头。车厢里很安静。只有列车运行的声音。人们脸上没有表情。眼睛盯着发光的屏幕。

办公室里有隔板。每个人有一个小格子。键盘敲击声不断响起。电话铃声偶尔响起。人们低声说话。中午大家吃外卖。塑料盒子堆在垃圾桶里。下午继续工作。窗外天空灰蒙蒙的。空调一直开着。空气有点凉。

下班时间到了。人们回到地铁里。街道上灯亮了。商店橱窗很亮。广告牌闪烁不停。快餐店里坐满了人。人们匆匆吃饭。孩子被老人接回家。父母还在路上。小区电梯里相遇。点点头。笑一下。各自回家。门关上了。

周末来了。公园里人多起来。孩子跑来跑去。老人坐着晒太阳。年轻人拍照。草地上铺着垫子。大家吃零食。聊天声音不大。笑声偶尔响起。商场里更热闹。音乐声很大。人们排队买饮料。试衣服的人很多。收银台前排着队。电影院坐满了人。黑暗里屏幕发光。

节日的时候。车站挤满人。行李箱轮子响个不停。人们打电话。大声说着到家时间。火车开动了。田野从窗外掠过。村庄一闪而过。山在远处。城市远了。家乡近了。村口站着老人。狗跑过来。烟囱冒着烟。饭菜香味飘来。

饭桌上摆满碗。家人坐在一起。电视开着。新闻播报着。大家夹菜。问工作怎么样。问身体好不好。孩子玩手机。老人夹肉给孩子。说多吃点。晚上星空很亮。城市没有这么多星星。风里有泥土味道。狗在院子里叫。

几天后又要离开。背包塞满东西。父母站在路口。车开远了。后视镜里人影变小。田野倒退。高楼重新出现。地铁还是拥挤。办公室隔板没变。键盘声音依旧。

社区组织活动。通知贴在电梯里。参加的人不多。会议室摆着矿泉水。大家坐着听。有人发言。说社区建设。说邻里关系。散会后各自回家。通知栏贴着纸。纸张慢慢变黄。角落卷起来。

隔壁搬来新邻居。装修声音持续两周。电钻声音很响。周末不得休息。装修结束了。新邻居入住。电梯里见过两次。不知道姓什么。点头微笑。门关上。快递送来包裹。放在门口。外卖员匆匆上楼。又匆匆下楼。

孩子在学校读书。书包很重。作业很多。周末去补习班。钢琴课。英语课。数学课。孩子们一起上课。下课各自回家。没有时间玩耍。家长比较成绩。谁的孩子考得好。谁的孩子获奖多。家长群里消息不断。老师发布通知。家长回复收到。

老人早晨去菜市场。蔬菜很新鲜。讨价还价。买完菜去广场。音乐响着。大家跳舞。动作整齐。跳舞结束坐在长椅上。聊孩子。聊病情。聊退休金。中午回家做饭。屋子很安静。电视开着。等着孩子下班。等着孙子放学。

医院总是忙碌。挂号排队。取药排队。人们脸色焦急。医生说话很快。诊室门开开关关。化验单很多。指标箭头向上向下。药盒摞起来。缴费单长长一条。有人扶着老人。有人抱着孩子。空气里有消毒水味道。

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。写字楼还有窗户亮着。便利店二十四小时营业。路灯照亮街道。清洁工扫地。树叶沙沙响。出租车驶过。楼上还有窗户亮光。窗帘拉着。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。可能在工作。可能在看电视。可能已经睡了。

农村的夜晚很黑。星星很亮。狗叫声传来。远处有灯光。那是另一户人家。老人早睡。村庄安静。稻田里有虫鸣。风吹过树林。月亮挂在天上。路上没有车。屋子里的灯灭了。山影黑沉沉。

两个地方两种生活。人们在这之间移动。春节像候鸟迁徙。城市吸收年轻人。农村留下老人孩子。田地里庄稼生长。工厂里机器运转。学校书声琅琅。办公室键盘敲击。这是每一天的生活。

手机屏幕常亮。消息不断弹出。群聊很多。未读红点一串。短视频刷不完。手指向上滑动。一个接一个。笑声。音乐。夸张的表情。时间过得很快。窗外天黑了。眼睛有点酸。放下手机。房间安静。

超市货架满满当当。商品包装鲜艳。人们推着购物车。拿东西看价格。比较分量。计算折扣。收银台扫码声嘀嘀响。塑料袋装得满满。汽车后备箱关上。车开进小区。地下车库凉飕飕。电梯到家。东西拎进门。冰箱被填满。

亲戚结婚。酒店摆满桌子。人们穿着正式。新郎新娘敬酒。笑脸。祝福。干杯。孩子跑来跑去。老人坐着聊天。聊物价。聊房价。聊身体。宴会结束。各自回家。礼服挂回衣柜。明天穿回平常衣服。

城市不断扩张。工地围挡立起来。吊车转动。打桩机咚咚响。新楼盘广告很大。地铁线越修越长。郊区变成城区。农田消失。高楼立起。路名改了。老住户搬走。新住户进来。街角小店关门。连锁品牌入驻。玻璃幕墙反射阳光。

乡村小路变成水泥路。汽车可以开到家门口。老房子拆了。新楼房盖起来。贴瓷砖。安铝合金窗。屋里装修和城里一样。但很多房间空着。只有过年住人。平时锁着门。院子杂草生长。春节时铲掉。过年热闹几天。车子开走。重新安静。

人们活在关系里。家庭关系。同事关系。邻居关系。这些关系变简单了。也变脆弱了。见面说话少。网上聊天多。表情包代替表情。点赞代替鼓掌。关心变成转发。矛盾变成拉黑。面对面坐着。各自看手机。距离很近。距离很远。

生活条件变好了。房子大了。电器多了。食物丰富了。烦恼没有减少。压力还在。焦虑还在。孩子教育。老人看病。工作竞争。收入高低。人们依然忙碌。依然疲惫。笑容需要寻找。快乐需要经营。简单的事情变复杂了。复杂的事情更复杂了。

这是普通人的生活。一天一天过去。一年一年过去。时代在变化。生活在继续。太阳照常升起。闹钟照常响起。人们起床。洗漱。吃早餐。出门。融入人流。像水滴汇入河流。河流向前流淌。永不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