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每天升起。天空有时蓝有时灰。云朵飘来飘去。风吹过树叶。树叶沙沙响。地上有泥土。泥土里有小草。小草绿绿的。偶尔开出小花。花有红的黄的。花瓣很柔软。蜜蜂会飞来。蜜蜂嗡嗡叫。它落在花上。采完蜜就飞走。

人们走出家门。大人去上班。孩子去上学。路上有很多车。汽车发出声音。自行车铃叮叮响。行人走过斑马线。红灯停绿灯行。街边有商店。商店开着门。里面摆着东西。有人进去看。有人买面包。面包香香的。还买牛奶。牛奶是凉的。

房子一幢挨一幢。窗户方方的。有的阳台晒着衣服。衣服在风里晃。楼上有声音。是走路的声音。是说话的声音。厨房飘来味道。是炒菜的味道。是米饭的味道。水管流着水。水哗哗响。洗菜洗米。准备吃饭。

工厂的机器不停。机器声音很大。工人们看着机器。机器做出零件。零件组装起来。变成新的东西。东西装箱运走。卡车开上大路。运到很远的地方。农场里不一样。庄稼长在地里。玉米很高。麦子一片金黄。农民戴草帽。手上沾着泥土。太阳晒着后背。汗滴进土里。

学校教室很亮。黑板写着字。老师说话。学生听课。书本翻开。铅笔写字。纸上有数字有字母。下课铃响。操场热闹。孩子跑跳。球在地上滚。笑声一阵一阵。图书馆很安静。书架一排一排。书整整齐齐。有人轻轻翻书。时间慢慢过去。

医院走廊干净。灯光明亮。医生护士穿着白衣。他们走路很快。病房里病人躺着。药水瓶挂着。一滴一滴往下落。家人坐在旁边。手握着病人的手。温度计显示数字。窗外的树长出新芽。

菜市场人多。地上有点湿。菜摊摆着蔬菜。西红柿红彤彤。黄瓜带刺。青菜水灵灵。鱼在水盆里游。肉摊挂着猪肉。老板大声招呼。秤盘高高翘起。塑料袋沙沙响。钱递来递去。

回家关上门。脱掉鞋子。沙发软软的。坐下休息。时钟滴答走。猫蜷在角落。尾巴轻轻摆动。厨房开始忙碌。锅碗碰撞。油在锅里热。菜倒进去。刺啦一声。香味飘满屋子。

碗筷摆上桌。一家人坐好。吃饭不说话。电视开着。新闻播报天气。明天可能有雨。饭后洗碗。水龙头出水。洗洁精有泡沫。盘子擦干放好。垃圾打包。放在门口。

天渐渐黑了。路灯一盏盏亮。灯光黄黄的。照亮一小块地。影子长长短短。公交车靠站。有人上车有人下车。商店招牌亮闪闪。霓虹灯变换颜色。高楼窗户也亮灯。一格一格的光。

洗澡水很热。雾气蒙上镜子。毛巾擦干身体。换上舒服的衣服。床铺好了。被子蓬松。枕头拍一拍。关掉大灯。留一盏小灯。翻开一本书。看几页。眼睛累了。书放在床头。关灯睡觉。房间全暗了。外面偶尔有车声。很快安静下来。呼吸均匀。一天结束了。

月亮升起来。星星不多。云慢慢走。树枝轻轻摇。猫头鹰在远处叫。所有房子都安静。街道空荡荡。只有风在走。树叶落下。落在路边。清洁工还没来。整个世界像睡着了。偶尔有婴儿啼哭。很快又静了。

早晨还没到。夜最深的时候。天空墨蓝墨蓝。远处有一点点光。可能是星星。可能是远处的灯塔。海是黑的。浪轻轻拍岸。一下又一下。船停在港口。随着水晃动。缆绳吱呀轻响。

更远的地方有山。山是黑色的影子。连绵不断。山里有溪水。水从石头上流过。凉凉的。有小动物喝水。眼睛亮晶晶。然后跑进树林。树林密密的。落叶厚厚一层。底下有虫在动。

城市另一边。火车站还亮灯。一趟列车进站。声音轰隆隆。旅客走出来。脸上有疲倦。也有期待。接人的人挥手。箱子轮子咕噜响。站台上卖快餐的小店开着。热气冒出来。广播说着什么。听不清楚。

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。白光从玻璃门透出来。店员在柜台后面。有人买烟。有人买泡面。热水冲进纸碗。香味飘出来。年轻人坐在窗边的高脚凳上。看着手机。吃一口面。喝一口汤。玻璃窗外是安静的夜。

这些是平常的事。这些是每一天的事。没有人特别留意。它们就这样发生。太阳照常升起。人们照常生活。日子一天天过去。春天花开。秋天叶落。夏天很热。冬天很冷。衣服换来换去。雨伞有时打开。有时收起来。

孩子会长高。衣服变短了。鞋也变小了。学校年级升高。课本换了新的。大人会变老。头发白了。皱纹多了。走路慢了。房子会变旧。墙皮有些脱落。街道有时候挖开。埋新的管子。然后再铺平。商店换了招牌。卖的东西不一样了。

新的楼盖起来。旧的楼拆掉。工地围起来。起重机吊起东西。工人戴安全帽。水泥车搅拌。锤子敲打的声音。很久以后。新楼站在那里。玻璃幕墙反光。更多的人搬进来。开始新的生活。

生活就是这样。它由很小的事情组成。吃饭睡觉工作学习。它没有什么特别。它对我们每个人都很重要。它就在那里。不吵不闹。它充满细节。细节就是一切。早晨的闹钟。晚上的熄灯。中间的每一刻。每一刻都实在。每一刻都普通。每一刻都不可少。

我们生活在这些细节里。我们就是这些细节。我们不谈论它。我们只是经历它。一天又一天。一年又一年。时间过去。生活继续。它简单直接。它不需要解释。它就在呼吸之间。在睁眼闭眼之间。在脚步之间。在举手投足之间。它是全部的意义。它本身就已经足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