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很安静。桌上亮着一盏台灯。灯光照在电脑屏幕上。屏幕里是一篇论文。论文很长。密密麻麻的字。还有很多图表。数字和曲线交错。他盯着屏幕。眼睛有点干。他眨了眨眼。手指放在键盘上。很久没有动。他在想一个问题。这个问题很难。论文的作者提出了一个新方法。他需要弄懂这个方法。他打开另一个文件。文件里是他自己的笔记。笔记很乱。只有他自己能看懂。他读了一遍笔记。还是不明白。

他拿起旁边的咖啡杯。杯子已经空了。他起身去厨房。厨房里没有开灯。客厅的光透进来。他找到咖啡罐。罐子也快空了。他抖出最后一点粉末。热水冲下去。气味散开来。他端着杯子回来。坐下。又喝了一口。咖啡有点苦。但能让他清醒。他继续看论文。

论文的第二章是理论基础。他读过很多遍。公式一个接一个。他拿出草稿纸。纸上写满了推算。他重新推导公式。从第一步开始。一步一步往下写。写到第三页。他发现一个地方不对。论文里跳过了几步。那几步很重要。他停下来。想了想。拿起笔补充。补充完整后。结论就清楚了。原来作者用了简写。他点点头。心里轻松了一点。

时间过去很快。窗外更黑了。远处楼房的灯几乎都灭了。偶尔有车经过。车灯的光快速扫过天花板。然后又暗下去。他看了一眼时间。凌晨两点。他有点累。脖子和肩膀僵硬。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。走到窗边。外面街上空荡荡的。只有路灯亮着。黄色的光晕一圈一圈。他站了一会儿。冷空气从窗户缝钻进来。他回到桌前。

接下来是实验部分。论文里有很多数据。他打开数据处理软件。把论文里的数据输进去。他想验证一下结果。软件运行需要时间。进度条缓慢移动。他等着。眼睛看着屏幕。脑子却没有停。他在想实验设计。作者为什么用这种参数。有没有更好的选择。如果换一种材料会怎样。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。他记在便签纸上。便签纸贴满了显示器边缘。

软件跑完了。结果出来了。和论文里的基本一致。但有一个点偏离较大。他皱起眉头。是计算错误。还是实验误差。他检查自己的输入。没有错。他重新读论文的实验描述。发现一个细节。作者提到样品处理时间。时间是三小时。他之前忽略了这一点。也许时间很重要。他记下这个疑点。明天需要查更多资料。

他又困了。脑袋发沉。他洗了把脸。冷水让他哆嗦了一下。清醒多了。他回到座位。论文还有最后一部分。讨论和结论。他快速浏览。作者总结了成果。也说了局限。这些局限正是他想深入的。他的研究可以从这里开始。他有点兴奋。疲劳感好像消失了。他打开新的文档。开始写自己的想法。思路很流畅。键盘敲击声持续不断。

突然。他听到鸟叫声。很轻微。从远处传来。他看向窗外。天色不再是纯黑。变成深蓝色。边缘有一丝灰白。天快亮了。他保存好所有文件。关掉软件。合上笔记本。论文摊在桌上。旁边是空咖啡杯和一堆草稿纸。房间凌乱。但他的心里清楚了很多。

他关上台灯。房间陷入昏暗。晨光慢慢渗进来。家具的轮廓逐渐清晰。他站起来。伸展身体。骨头发出轻微的响声。他走到床边。躺下。被子很凉。他闭上眼睛。脑子里还有公式和图表在旋转。但慢慢平静下来。外面鸟叫声多了起来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他睡着前最后一个念头是。下午要去图书馆查那篇参考文献。

闹钟会在三小时后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