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师们坐在桌子后面。他们手里拿着笔。他们面前摆着纸。墙上挂着一个钟。钟在走。滴答滴答。声音很轻。房间里很安静。我站在讲台前面。讲台上有一台电脑。电脑连着一个投影仪。投影仪把光打在墙上。墙上出现了我的论文题目。题目是关于小学语文教学的。我申报的是高级教师。

这是我的答辩。我准备了很久。我写了论文。论文有三万字。我改了五遍。昨晚我没睡好。我有点紧张。我的手心出汗了。我看到下面的老师。他们看着我。他们脸上没有笑。他们很严肃。我知道这是重要的时刻。我工作了二十年。我一直在教书。我带过很多学生。我想成为高级教师。这不是为了钱。这是一种肯定。是对我工作的认可。我心里这么想。

我开始说话。我的声音有点干。我先介绍自己。我叫什么名字。我在哪个学校工作。我教了多少年书。我慢慢说。我说得清楚。我看着老师们。他们点头。他们记录。我放松了一点。我讲我的论文。我为什么选这个题目。现在的孩子读书少。他们喜欢看手机。看短视频。语文课不容易。我想了一个办法。我把课文和故事结合起来。我带他们演课本剧。我让他们自己写小故事。他们开始有兴趣了。他们愿意读课文了。他们的作文也变好了。我有数据。我带了两个班。一个班用老方法。一个班用新方法。用了新方法的班成绩更好。分数高了。平均分高了五分。这不是最重要的。重要的是他们眼睛亮了。他们上课举手多了。他们愿意说话了。

我讲我的做法。我放了一些图片。图片上是学生。他们在表演。他们在读书。他们在笑。有一张图片是一个男孩。他以前很害羞。他不说话。他后来演了一棵树。他举着树枝。他笑了。他现在上课举手了。我讲这些的时候心里暖和。老师们看着图片。他们仔细看。

我讲完了主要部分。接下来是提问时间。一个女老师抬头。她戴眼镜。她问了我一个问题。她说你的方法很好。但是很花时间。老师要准备很多。别的课怎么办？学校要成绩。家长要分数。你这个方法能一直用吗？她的问题很实际。我确实花了很多时间。晚上我在家做道具。周末我想活动。我说是的。这需要时间。开始很累。但是熟悉了就好了。学生们自己会准备。他们分组工作。他们帮我。而且语文不只是分数。语文是说话。是思考。是做人。成绩最后会上来的。我看到了。我相信。

一个男老师说话了。他年纪大一些。头发白了。他问你的理论依据是什么？你觉得你的做法和课程标准哪里符合？我翻开我的论文。我指给他看。我这里写了。课程标准说语文要实践。要综合。我的活动就是实践。就是综合。我引用了专家的话。我读了书。我做了笔记。男老师点头。他在纸上写。

又一个老师问。你这个方法别的老师能用吗？容易学吗？我说可以。我们教研组一起试过。有三个老师也用。他们开始觉得难。后来都觉得好。学生喜欢。我们开了公开课。别的学校老师也来看。他们说回去试试。教学要有心。要愿意改变。老方法安全。但是新方法有效。我说得很实在。

老师们互相看了看。他们小声说了几句。他们又问了几个小问题。关于数据的细节。关于一个活动的具体安排。我都回答了。我知道我的论文。我熟悉每一个部分。我准备了这些问题。我回答得流利。

提问结束了。主考官让我出去等一下。我走出门。门关上了。我在走廊等着。走廊很长。有风吹过。我看看窗外。窗外有树。树上有鸟。鸟在叫。我的心里咚咚跳。我回想刚才的回答。有没有说错话？有没有没讲清楚？我觉得我都说了。我说的是真话。是我的真心话。我等着。

大约过了十分钟。门开了。一个老师叫我进去。我走进去。老师们都看着我。主考官说话了。他说经过讨论。他们有一些意见。我的实践很有价值。我的材料很扎实。我的回答很清晰。他们看到了我的热情。他们看到了学生的变化。这是一次好的答辩。论文可以通过。他恭喜我。他说希望我继续努力。把好的方法带给更多老师。

我听了。我站在那里。我忽然不知道说什么。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我想笑。我又想哭。我忍住了。我说谢谢。我说谢谢各位老师。我会继续努力。我拿起我的材料。我走出了房间。

太阳照在走廊上。光很亮。我一步一步走下楼。我的脚步很轻。我想着我的学生。明天有课。我要告诉他们。老师也会考试。老师也要学习。我们一起进步。语文课很有趣。读书很快乐。学习是一辈子的事。

我回到办公室。办公室里有别的老师。他们看我。他们问怎么样？我点点头。他们明白了。他们笑了。一个年轻的老师给我倒了杯水。他说恭喜。我说谢谢。我坐下来。我看着我的桌子。桌子上有学生的作业本。我翻开一本。上面的字歪歪扭扭。但是很认真。我看了很久。

晚上我回家了。我爱人做了饭。孩子问我今天怎么样。我说通过了。孩子说爸爸真棒。我们吃了饭。饭菜很香。我吃了很多。吃完饭我洗碗。水哗哗地流。我的手放在水里。我觉得很踏实。

今天过去了。答辩结束了。论文通过了。但这只是一个逗号。不是句号。明天还要上课。还要批改作业。还要想新的办法。学生每天都在变。教学也要一直变。我要一直学。高级教师是一个名字。更是一份责任。我不能停下。别的老师看着我。学生指望着我。我要对得起这个名字。

窗外的天黑了。星星出来了。不多，只有几颗。但是很亮。我看着星星。我想起小时候。我想当老师。站在讲台上。讲台很高。学生很小。现在我还是老师。讲台不高。学生很大。有的学生比我还高。时间过得真快。二十年。一转眼。头发白了。皱纹多了。但是心里那团火还在。还在烧。我想让它一直烧下去。

教学就是这样。一天一天。一年一年。很平常。很普通。没有惊天动地的事。就是上课、下课、批作业、谈话。但是这些平常的事很重要。可能影响一个孩子的一生。我这么相信。我一直这么相信。

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。我记住了。我会继续往前走。脚踩在地上。一步一步。很稳。很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