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文写好了。交给老师看。老师让我改。他说这里不对。那里也不对。他说要加内容。他说要删内容。他说格式有问题。他说句子太啰嗦。我认真听了。我记下来了。我回去改论文。我改了很久。我改好了。我再次交给老师。老师看了看。老师摇头。他说不行。他说没改对。他说不是这个意思。他说还要改。我有点困惑。我问老师怎么改。老师说按照他的意思改。我说我改了。老师说改得不对。我说哪里不对。老师说全部不对。我更加困惑了。我不知道怎么办。

我重新看论文。我重新看老师的意见。我一条一条对照。我觉得我改了。我觉得我改对了。我再次找老师。我给老师看我修改的地方。我解释我的想法。老师听我说。老师还是摇头。他说我的理解错了。他说他的要求不是这样。他说我的思路有问题。他说要完全换个写法。我心里有点急。我说我可以再改。我问老师具体要改成什么样子。老师说了很多话。他说要更有逻辑。他说要更深入。他说要更清晰。我听了。我觉得老师说得对。但我不知道怎么做。

我回到宿舍。我坐在电脑前。我看着我的论文。我觉得它已经很好了。我按照老师说的改了。老师还是不满意。我想是不是我太笨。我想是不是我没听懂。我打开老师的意见。我一个字一个字看。我看了很多遍。我还是不明白。我觉得老师的意思模糊。我觉得老师的话很难懂。我问同学。同学看了我的论文。同学看了老师的意见。同学也说不好懂。同学说老师可能自己也没想清楚。同学让我自己看着办。我没办法。我硬着头皮改。我按照自己的理解又改了一遍。我改得和原来很不一样。我几乎重写了。我觉得这次应该可以。

我又去找老师。老师很忙。他让我放下论文。他说有空再看。我等了几天。老师叫我过去。我去了办公室。老师拿着我的论文。他说这次好一点。但是还不够。他说有几个关键地方还是没改。他指着其中一段。他说这段必须重写。他说这段是核心。现在写得很乱。我看了那段。那是我花了很多时间写的。我觉得很清楚。老师却说很乱。我向老师解释我的思路。老师打断我。老师说不用解释。他说就看文字。文字本身没讲清楚。他说学术论文不能靠解释。要靠文字自己说话。我沉默了。我不知道说什么。老师说再改一次。就改这段。改好了再给他看。我点点头。我拿着论文走了。

我又开始改。我反复读那段话。我读了很多遍。我觉得是清楚的。我读给室友听。室友说能听懂。但室友也说好像有点绕。我试着简化。我把长句拆开。我把复杂的词换掉。我重新组织顺序。我改了好几版。我选了一版最简练的。我送给老师看。老师很快看了。他说这次好多了。但是还有一个小问题。他说其中一句话的用词不准确。他让我换个词。我看了那句话。我觉得那个词没问题。我用的词是书上常见的。我问老师换什么词。老师说了一个词。我觉得两个词意思差不多。但我没说。我说好的我换。我换了那个词。我以为这次终于结束了。

我把整篇论文最后检查一遍。我提交了最终版。老师收到了。过了一天老师找我。他说还有一个问题。他说我的参考文献格式不对。他说之前没提。但现在必须改。要按照最新的格式要求。我看了参考文献。我的格式是照搬上一届师兄的。师兄的论文通过了。我觉得没问题。但老师说要改。我只好去查格式规定。规定很复杂。有标点有空格有顺序。我花了半天时间一个一个改。我改好了。我发给老师。老师没回消息。我想这次应该真的结束了。

答辩的日子到了。我打印了论文。我做了幻灯片。我练习了讲解。我走进答辩教室。老师们坐在前面。我的导师也在。我有点紧张。我开始讲。我讲我的研究内容。我讲我的方法。我讲我的结论。我讲完了。其他老师提问。他们问了一些问题。有的问题很难。我努力回答。有的问题我答不出来。我说我以后会思考。提问结束了。老师们让我出去等。我在外面等。我心里很不安。过了一会儿叫我进去。老师们说了评审意见。他们说论文有贡献。但还有不足。他们说需要修改。他们提了几条修改意见。这些意见和导师之前提的不一样。有的意见甚至是相反的。我看向我的导师。导师没说话。我记下了意见。我说谢谢老师。答辩结束了。论文通过了。但还要改。

我拿着新的意见找导师。导师看了意见。他说这些意见不用全听。他说有的老师不懂我的研究方向。他说按他说的改就行。我愣住了。我说答辩老师说必须按他们的意见改。导师说听他的。他说他是我的导师。他说他负责。我不知道该听谁的。我很为难。我想毕业。我必须通过。我小心地问导师能不能结合一下。导师有点不高兴。他说他指导了这么久。他更了解论文。他说就按他最后的意见定稿。我没办法。我按导师的意见改了最后一稿。我交给学院。学院说要通过答辩组的审核。答辩组的老师看了。他们说没按他们的意见改。他们说不能通过。他们把论文退回给我。他们让我必须按答辩意见修改。

我夹在中间。我左右为难。导师坚持他的看法。答辩组坚持他们的意见。我像一个皮球被踢来踢去。我不知道怎么办。我找辅导员。辅导员说帮我协调。辅导员找了两边沟通。沟通没有结果。导师说他的学术判断不能妥协。答辩组说程序正义必须遵守。我再次修改论文。我试图把两种意见都放进去。但有些意见是矛盾的。我没办法同时满足。我改出来的论文很奇怪。自己读着都别扭。我交给答辩组。答辩组说不伦不类。我交给导师。导师说失去了核心思想。论文卡住了。毕业时间近了。我很着急。我晚上睡不着。我吃不下饭。我掉头发。我坐在电脑前发呆。我不知道怎么改。我觉得我写不出论文了。我觉得我毕不了业了。

我鼓起勇气。我分别找导师和答辩组的老师。我诚恳地说明我的困境。我请求他们给我一个明确的方案。答辩组的老师聚在一起讨论。他们给出了一份修改清单。清单写得很具体。哪里要删。哪里要加。哪里要调整。我把清单给导师看。导师看了清单。他沉默了很长时间。最后他说你就按这个改吧。我松了一口气。我终于有了明确的方向。我按照清单一条一条修改。我改得很仔细。我改完又检查了好几遍。我把改好的论文交给答辩组。他们看了。他们说可以了。论文最终通过了。我拿到毕业证书。我没有感到高兴。我感到很累。我像打了一场漫长的仗。我赢了。但我也不清楚是怎么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