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论文答辩还有十五天。你清楚这个日期。你每天都看到它。桌子上贴着日历。那个数字被红圈起来。早上睁开眼睛第一个想到它。晚上睡觉前最后一个念头也是它。

论文已经写完。稿子堆在桌子上。厚厚一摞。电脑里存着最终版本。你修改了五遍。每一遍都发现小问题。错别字。标点符号。格式不对。参考文献的排列顺序。你反复检查。现在不敢再打开看。害怕发现新的错误。

导师上周看过全文。他说可以了。他说内容充实。结构完整。表达清晰。你记得他的表情。他点头的样子。但你心里不踏实。你觉得还能更好。时间不够了。只能这样。

答辩需要做展示。幻灯片还没做完。你收集了很多资料。图片。数据。图表。你不知道该放哪些。全部放进去太多。选择一部分又怕不全。你坐在电脑前发呆。两个小时过去。第一页还没做好。

同学的状态各不相同。有人很轻松。有人很紧张。走廊里遇到。互相问进度。有人说差不多了。有人说还没开始。你不知道谁说的是真话。大家都很忙。见面聊天的时间变少。各自在宿舍或图书馆准备。

你制定计划。每天做什么。上午改幻灯片。下午练习讲解。晚上看论文。计划写在纸上。执行起来有困难。注意力不集中。坐一会儿就想看手机。手机里有很多消息。班级群的通知。朋友发的链接。你看一看。时间就过去了。

食堂的饭菜味道一样。你匆匆吃完。为了赶回座位。晚上睡得晚。早晨起得早。黑眼圈明显。洗脸时看到镜子里的脸。有点陌生。你喝很多咖啡。为了保持清醒。咖啡效果越来越差。

父母打电话来。问准备得怎么样。你说还行。他们让你注意休息。你说知道了。其实做不到。挂掉电话继续看资料。心里有点温暖。也有点压力。你不想让他们失望。

校园里的花开得很好。你没有时间看。从宿舍到图书馆的路很近。你总是低头走。想着答辩的事。路上遇到熟人。简单打个招呼。没有多余的话。

幻灯片做了二十页。你觉得太多。删掉五页。又觉得太少。加回两页。反复调整。颜色。字体。动画效果。你拿不定主意。问室友的意见。他说可以。你还是不放心。

开始练习讲解。对着墙壁说话。计算时间。规定十五分钟讲完。第一次用了二十五分钟。语速太快。自己都听不清。第二次慢下来。结巴了几次。第三次顺畅些。但忘了重要内容。

你录下自己的声音。回放听。声音有点发抖。有口头禅。嗯。啊。这个。那个。你想改掉。一紧张又出现。你对着镜子练习。注意表情和手势。看起来不自然。像在表演。

担心答辩老师提问。他们专业。他们严格。他们看得仔细。你的论文有弱点。研究方法简单。样本数量不够。结论不够深入。你知道这些问题。你准备答案。但怕被问得更深。

图书馆座位难找。很多人都在准备答辩。安静的环境。翻书的声音。键盘的声音。咳嗽的声音。你坐在靠窗位置。阳光照在桌子上。你分心看了会儿窗外。树在摇。鸟在飞。你想起刚入学的时候。时间过得真快。

和同学模拟答辩。互相提问。他的问题很尖锐。你答得吃力。你提问他。他也有卡住的时候。这个过程有帮助。你知道可能被问什么。你回去补充准备。

打印店生意很好。很多人打印论文。排队等待。你检查打印效果。纸张质量。装订整齐。你拿到厚厚的论文。有点成就感。这是你写的。几个月的成果。

宿舍晚上不安静。有人讨论。有人叹气。有人很晚还在敲键盘。你戴耳塞睡觉。梦里也在答辩。忘记带稿子。说不出话。老师摇头。你惊醒过来。凌晨三点。

衣服堆着没洗。没时间。泡在盆里。过几天再说。吃饭随便对付。泡面。面包。水果很少吃。你感觉身体累。但精神紧张。放松不下来。

答辩顺序抽签。你抽到中间。不好不坏。前面的人先讲。你能看到情况。但等待更焦虑。你希望早点结束。又希望多点时间准备。

幻灯片终于定稿。你不再改动。专心练习讲解。计时。十八分钟。正好。你熟悉每页内容。知道什么时候切换。哪里强调。哪里简单带过。你准备几个笑话。缓和气氛。又删掉。怕冷场。

论文再看一遍。目录。摘要。第一章。第二章。直到结尾。你划出重点。可能被问的地方。旁边写注释。纸写得密密麻麻。

答辩前三天。你有点麻木。每天做同样的事。练习。修改。再看。效率变低。你出门散步。在操场走圈。看到跑步的人。打球的人。他们很快乐。你想起自己好久没运动。

答辩前两天。检查所有材料。论文。幻灯片。笔记。笔。衣服准备穿衬衫。看起来正式。你熨好衬衫。挂在床头。

答辩前一天。你反而平静。能做的都做了。结果如何不知道。你早早上床。睡不着。数羊。数到一百。还是清醒。你不想了。任由思绪乱飘。想到入学。想到上课。想到找资料。想到写论文的夜晚。终于睡着。

早晨醒来。天气晴朗。你穿上衬衫。照镜子。整理头发。吃早餐。虽然不饿。你带上所有材料。出门前检查三遍。

去答辩教室的路上。心跳很快。你深呼吸。告诉自己没关系。尽力就好。教室外面有同学等待。大家表情严肃。互相点头。不说话。

里面传来答辩的声音。听不清内容。听到老师的提问。听到同学的回答。时间很长。你等着。轮到你了。你走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