宽容是一扇门,它应当通向理解与和平。但有些人将宽容的门开得太大,他们让不该进来的东西也进来了。这些错误的理解让宽容变了味道,变成了软弱,变成了纵容,变成了对错误行为的默许。这不是真正的宽容。
有人把宽容用错了地方。他们面对明显的错误选择不说话。邻居在公共楼道堆放杂物,气味难闻,影响大家走路。人们心里不满,但嘴上不说。他们觉得这是宽容,是邻里和睦。杂物越堆越多,通道越来越窄。终于有一天,楼道失火,消防车进不来,大家惊慌逃跑时被绊倒。起初小小的不满被积累成巨大的危险。这里的宽容成了对错误行为的鼓励。它没有解决问题,反而让问题像雪球一样滚大。宽容不是闭上眼睛,不是假装问题不存在。宽容是在理解的基础上寻求解决,而不是放任自流。
有人用宽容当作借口,逃避自己的责任。学校里,强壮的学生欺负弱小的同学。老师看到了,只是轻轻批评几句。老师认为这是给犯错的孩子一次机会,是宽容。被欺负的孩子继续忍受痛苦,欺负人的孩子觉得自己没有受到惩罚,变本加厉。宽容在这里失去了原则。它保护了作恶者,伤害了受害者。真正的宽容应该有界限,它不能成为恶行的保护伞。没有原则的宽容,就像没有堤坝的河流,最终会泛滥成灾,伤害两岸的田地。
过分的宽容会伤害社会的公平。大家都在排队,有人插队。第一个人选择宽容,没有说话。第二个人也觉得应该宽容。插队的人顺利到达前面。这对那些在烈日下规规矩矩排队的人不公平。守规则的人吃了亏,破坏规则的人得了利。这样的宽容打击了守规则的信心,助长了不守规则的风气。长此以往,没有人愿意再遵守规则,因为遵守规则意味着吃亏。社会的秩序就这样被一点点破坏。宽容不能以公平为代价。一个健康的社会,需要宽容,更需要对规则的共同遵守。
宽容有时会被利用,变成压迫的工具。家庭里,丈夫对妻子言语粗暴,妻子一次次原谅。丈夫说他会改,妻子用宽容维系家庭完整。丈夫的粗暴没有停止,妻子的痛苦日益加深。宽容在这里变成了一条锁链,捆绑了受伤害的人。社会要求受害者宽容,却放松了对施害者的约束。这种宽容是不对的。它要求错误的一方得到机会,却要求正确的一方无限忍耐。这不是和解,这是牺牲。宽容不应该让善良的人受伤,不应该成为继续施加伤害的理由。
宽容的滥用会模糊是非的界限。历史上有许多这样的时候。人们为了表面的和平,对错误的思想、错误的行为保持沉默。错误悄悄生长,最终造成巨大的灾难。事后人们反省,正是当初无原则的宽容,给了错误蔓延的空间。对坏事的宽容,就是对好事的残酷。对小恶的宽容,就是为大恶铺路。是非分明是社会的脊梁,无差别的宽容会软化这根脊梁,让社会失去判断对错的能力。
我们需要重新思考宽容。宽容不是无条件地接受一切。宽容是有温度的理解,但不是没有限度的接受。它应当像园丁修剪树木,剪去病枝败叶,让树木更好地生长。宽容应当带着智慧,分清什么可以包容,什么必须制止。对无心之失,我们可以宽容;对故意伤害,我们必须说不。对不同的观点,我们可以宽容;对危害他人的行为,我们不能退让。
没有智慧的宽容是危险的。它像一盏没有灯罩的油灯,风吹就灭,甚至可能引起火灾。真正的宽容需要勇气,需要判断。它要求我们在理解他人的同时,坚守自己的原则。它要求我们既心怀善意,又明辨是非。这样的宽容才能搭建稳固的桥梁,连接不同的心灵。这样的宽容才能让社会既充满温情,又保持公正。我们追求宽容,但我们必须警惕那些变了味的宽容。只有这样,宽容才能真正成为美德,照亮我们共同生活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