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言是每天用的东西。我们说话,我们写字,我们和别人打招呼。语言像空气一样平常。空气看不见摸不着,但人没有空气活不了。语言也是这样,没有语言,人和人就很难连在一起。我们想事情,也要靠语言。没有词语,很多想法在心里是模糊的。语言把模糊的想法变清楚。
语言不是一个人造的。语言是很多人一起用的。一个人生下来,听到周围的人说话。他慢慢学会这些声音的意思。他学会叫“妈妈”,学会说“饿”,学会说“冷”。这些词不是他发明的,是很久以前的人传下来的。一代传一代,语言就像一条河,一直流,一直变。爷爷说的话,和孙子说的话,可能有点不一样。住在山南的人,和住在山北的人,说话口音也可能不同。这就是变化。
语言变了,文化也跟着变。文化是什么?文化是我们吃饭的方式,过节的方式,结婚的方式,敬重长辈的方式。这些事,都要用语言来说,来教。妈妈教女儿做饭,要说“盐放多少”,“火开多大”。这些话说出来,做饭的方法就传下去了。村里老人讲故事,讲很久以前的英雄,讲神仙妖怪。孩子听了,就知道什么是对,什么是错,什么是好,什么是坏。故事里有语言,语言里有文化。没有语言,这些故事传不下来,文化也就断了。
社会离不开语言。社会是很多人住在一起。住在一起就要有规矩。规矩怎么写出来?用语言写。法律条文是语言,村规民约也是语言。大家商量事情,开会,争吵,和好,都要说话。市场上买东西,讨价还价,是语言。两个人吵架,也是语言。语言把社会上的人绑在一起。同时,语言也能把人分开。你说一种方言,我说另一种方言,我们可能觉得对方是外人。你用一些新词,我用一些老词,我们可能觉得想法不一样。语言像一堵墙,也像一座桥。
现在世界变了。很多人用手机,用电脑。大家在网络上说话。网络上的话,和面对面说的话不一样。字打得很快,很多简单的词,很多图画,很多缩写。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说法,老一辈有时候看不懂。这又是一种新的变化。这种变化很快。新词几个月就出来一个。以前一个新词传开要很多年,现在几天就能传遍全国。语言变得更活了。
语言里有权力。谁说的话算数?老师说的话,学生要听。领导说的话,下属要听。电视里说的话,报纸上写的字,很多人相信。这种话,影响就大。有些地方的话,被认为好听,有水平。有些地方的话,被认为土气,没水平。这公平吗?不一定。但这是一种现实。说“有水平”话的人,容易找到好工作,容易被尊敬。说“土气”话的人,可能要藏起自己的口音。语言不是平等的。它像一面镜子,照出社会的样子。社会里谁高谁低,语言里也能看出来。
保护语言就是保护文化。有些话,说的人越来越少。村子里只有几个老人会说古老的歌谣。老人走了,歌谣就没了。歌谣没了,一种看世界的方式也就没了。这很可惜。就像世界上少了一种颜色,少了一种声音。很多人现在知道要保护。他们录音,他们拍视频,他们把老话记下来。这是很重要的工作。语言死了,文化就缺了一块。社会也会忘记自己从哪里来。
学习别人的语言,能打开一扇窗。我们学英语,学法语,不是只为考试。我们看到另一种人怎么生活,怎么想问题。他们的词里,有我们没有的意思。比如有的语言里,形容雪的词有十几个。有的语言里,对亲戚的叫法特别复杂。这告诉我们,他们看重雪,看重家族。学一种语言,就是学一种活法。我们的脑子会变得更宽,更能理解别人。社会也一样,懂得多种语言的社会,更包容,更聪明。
语言很简单,就是日常说的话。语言也很不简单,它装着我们的全部生活。它装着我们的过去,我们的喜怒哀乐,我们怎么和别人相处。它一直在动,在变。它变,因为我们生活在变。我们造新词,因为我们有新东西,新想法。语言和文化,和社会,是分不开的。它们长在一起,像树根和泥土。树根从泥土里吸水,泥土靠着树根抓住。语言从文化里吸收养分,文化靠着语言传递下去。社会是这片土地,语言是上面的路。路怎么走,人怎么活,都在里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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