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莉妹妹离开家乡。她坐上去芝加哥的火车。车厢微微摇晃。她的心里充满希望。她觉得城市会有好工作。她想过上好日子。窗外的田野向后退去。她的口袋里有四块钱。姐姐的信上说可以住一阵。嘉莉十八岁。她不知道城市的样子。

芝加哥很大。街道很吵。楼房很高。人很多。嘉莉找到姐姐的家。房子很小。房间很暗。姐夫汉森话很少。日子马上变得重复。早晨起来做饭。她出门找工作。店铺的经理打量她。他们看她穿的衣服。他们问她会做什么。嘉莉说话声音小。他们摇头。他们说不需要人。她走很多路。她的鞋磨破了。钱越来越少。姐姐的脸色不好看。姐夫晚上不说话。

后来她去一家制鞋厂。空气里有皮革的味道。机器声音很响。她做粘鞋底的工作。活儿很累。手很快疼了。工钱很少。中午吃自己带的冷面包。旁边的女工低头干活。谁也不说话。下班时天黑了。冬天来了。风吹得很冷。她生病了。咳嗽发烧。不能上班。工钱没了。姐姐说家里困难。嘉莉知道必须离开。

她在街上遇见杜洛埃。杜洛埃穿得好。说话热情。他请她吃饭。餐厅的灯很亮。食物很热。嘉莉很久没吃这样的饭。杜洛埃说可以帮她。他租了一间房子。嘉莉搬进去。房间暖和。有柔软的床。有新衣服。她不用再去工厂。杜洛埃带她看戏。买漂亮东西。嘉莉觉得生活变了。但她心里不安。杜洛埃不是丈夫。邻居会用眼睛看她。她写信告诉姐姐找到工作。她没有说真话。

杜洛埃的朋友赫斯渥来了。赫斯渥是酒店经理。他有妻子孩子。他看起来体面。说话更文雅。他看嘉莉的眼神不同。嘉莉觉得赫斯渥懂得多。他们三个人一起出去。赫斯渥悄悄碰嘉莉的手。嘉莉心跳得快。杜洛埃不知道。赫斯渥找机会单独见她。他说她应该上舞台。他说她有天赋。嘉莉心里高兴。她想象自己演戏的样子。

赫斯渥越来越喜欢嘉莉。他自己的家冷冰冰。妻子只关心地位。孩子长大了。家里没有温暖。嘉莉年轻鲜活。她听他说话眼睛发亮。赫斯渥偷了酒店的钱。他骗嘉莉杜洛埃受伤了。他带嘉莉上火车。说去结婚。嘉莉半信半疑。他们到了蒙特利尔。赫斯渥的钱快用完了。他被迫归还大部分钱。工作没了。名字坏了。他们用假名字结婚。搬到纽约。

纽约的房子小。赫斯渥投资生意失败。他找不到好工作。他坐在椅子上看报。一天天过去。嘉莉提议自己找工作。赫斯渥不高兴但没办法。嘉莉去剧院碰运气。她从一个合唱队员开始。她学得快。导演注意到她。她慢慢有了台词。有了名字。工钱多了起来。赫斯渥还是找不到事做。他待在家里。他计算买菜的钱。他穿旧衣服。他不敢见老朋友。

嘉莉越爬越高。她演重要的角色。有人给她写报道。有人送花。她需要新衣服应付场合。她和赫斯渥的话少了。赫斯渥早上不起床。他看嘉莉出门。他心里难受。他觉得自己没用。有一天嘉莉说我们分开吧。她留下一些钱。赫斯渥没说话。嘉莉搬走了。她的新公寓有明亮的窗子。有仆人。她演戏回来很晚。宴会很多。掌声很多。但她一个人时觉得空。

赫斯渥的身体坏了。钱用光了。房子住不起了。他去廉价旅馆。他去乞讨。他去救济所排队领面包。冬天特别冷。他缩在门洞里。他想起过去的酒店。温暖的办公室。雪落下来。没有人看他一眼。

嘉莉坐在舒适的房间里。她有钱了。有名了。她想要的东西都有了。她看着窗外的城市。灯光一片一片的。她觉得还是不够。她不知道想要什么。她想起坐火车来芝加哥的那天。那个女孩的梦想很小。就是吃饱穿暖。就是有安全的地方睡觉。现在梦想实现了。心里却有一个洞。戏院里的掌声会停。夜晚会静下来。她摇摇椅子。她不知道赫斯渥在哪里。她不知道姐姐怎样了。城市很大。每个人都很忙。每个人都在追求。追求的东西到手了。快乐却像沙子。握不紧。留不住。

生活就是这个样子。嘉莉妹妹的故事很普通。很多人离开家乡。很多人寻找机会。很多人得到一些东西。很多人失去更多东西。城市吸引无数个嘉莉。城市吞掉无数个赫斯渥。日子一天天过去。火车还在开。梦想还在生长。希望明天会好些。也许不会。人们继续生活。继续追求。这就是全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