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文答辩视频开始了。

电脑屏幕上出现一个学生的脸。他坐在书桌前。身后是白色的墙壁。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。穿着干净的衬衫。表情有些紧张。双手放在桌面上。手指微微弯曲。眼睛看着摄像头。他轻轻咳嗽一声。然后开始说话。

“各位老师好。我是李明。我的论文题目是《城市公园使用情况调查》。下面我开始汇报。”

他的声音平稳。语速不快。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。桌上放着一叠打印好的论文。他偶尔低头看看稿子。大部分时间看着摄像头。窗外的光落在他脸上。他的眼镜反射出屏幕的蓝光。

视频左上角显示着时间。已经过了三分钟。他讲到了研究方法。他用了问卷调查。一共发了五百份。收回四百八十份。他还做了现场观察。去了十个公园。每个公园待了三天。记录人们的行为。他的描述很具体。什么时候去公园。公园里有什么人。人们喜欢坐在哪里。孩子们玩什么游戏。

他展示了几张图表。柱状图显示不同年龄段的访问频率。曲线图展示工作日和周末的差异。饼图划分活动类型。图表颜色简单。蓝色绿色黄色。数据标注清晰。他解释每个图的意思。指出重要的数字。三十岁以上的人更喜欢早晨逛公园。周末家庭数量是工作日的三倍。百分之六十的人只是散步。

镜头里的他逐渐放松。手势多了一些。右手比划着强调重点。说到关键处身体微微前倾。他的语气有了变化。讲到有趣发现时声音轻快。分析数据时变得严肃。遇到复杂内容会稍微停顿。然后换个说法再讲一遍。

他提到一个意外发现。很多年轻人傍晚来公园。他们不锻炼。不散步。只是坐在长椅上。看着手机。或者发呆。他认为这是新现象。公园成了减压的地方。不仅仅是运动场所。这个观点让他兴奋。语速加快了一些。脸颊泛红。

视频过了十分钟。他讲完主要发现。开始讨论部分。他将结果和前人研究比较。相同点有哪些。不同点在哪里。他承认自己研究的限制。样本数量可以更大。观察时间可以更长。季节因素没有考虑。他的态度诚恳。不回避问题。

接着是提问环节。屏幕里传来老师的声音。声音有些模糊。但能听清问题。

“你为什么选择这十个公园？”

他想了想回答。“这些公园分布在不同区域。有老城区的新城区的有大学附近的有居民区中间的。我觉得这样有代表性。”

另一个老师问。“你说年轻人来公园减压。有没有具体证据？”

他点点头。“问卷里有开放问题。很多人写‘来这里放松’‘心情会变好’。观察时我看到他们经常深呼吸。闭眼睛。离开时表情更轻松。”

老师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。有的关于方法。有的关于结论。有的让他深入解释。他有时很快回答。有时需要思考几秒。回答时条理清楚。不知道的时候直接说不知道。并承诺后续可以补充研究。

他的额头渗出细小汗珠。他悄悄用手擦了一下。呼吸保持平稳。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这是他的习惯动作。思考时就会这样。

最后一个问题关于实际应用。“你的研究对公园管理有什么建议？”

他坐直身体。“可以增加一些安静角落。设置更多长椅。晚上灯光柔和一些。多栽些绿色植物。考虑开辟手机充电区。提供免费饮用水。”

提问结束。老师们的声音消失。他独自面对摄像头。轻轻呼出一口气。肩膀放松下来。视频接近尾声。他最后说谢谢老师。然后伸手关闭录制。画面定格在他半起身的姿势。随后屏幕变黑。

视频文件自动保存。文件名是“论文答辩-李明-20230517”。时长二十三分钟四十八秒。他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离开。静静待了一分钟。然后起身去倒水。窗外天色渐暗。一天即将过去。

这次答辩是他大学生活的总结。四年的学习都在这里。从选题到调查到写作再到展示。过程不容易。他收集问卷时被拒绝过很多次。观察公园时遇到下雨。写论文到凌晨。但现在都过去了。

视频会被老师评分。几位老师各自观看。写下评语。给出成绩。这些评语将影响最终分数。但他已经尽力。该说的都说了。该展示的都展示了。

他喝完水回到电脑前。查看视频是否完好。拖动进度条检查声音画面。一切正常。他点击上传按钮。将视频传至学校系统。进度条缓慢前进。百分之十。百分之三十。百分之七十。百分之百。上传成功。系统显示已提交。

他关掉电脑。房间暗下来。只有路由器的指示灯在闪。绿色的小点。一下又一下。他的论文答辩完成了。大学生活即将结束。新的阶段就要开始。但此刻他很平静。完成一件事的平静。

视频存放在服务器里。成为他的毕业记录。很多年后他可能还会看。想起这个下午。想起自己的讲述。想起那些公园里的人们。想起四年大学时光。但现在他需要休息。需要吃晚饭。需要睡个好觉。明天还有明天的事。

论文答辩视频很短。二十多分钟。却包含许多内容。一个学生的努力。一个研究的成果。一次认真的汇报。人生中的一个节点。普通但不平凡。简单但有价值。这就是他的答辩视频。很多这样的视频正在上传。很多这样的学生即将毕业。春天快要结束。夏天就要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