莎士比亚的《哈姆雷特》里有一个人物。他叫波洛涅斯。他是国王的顾问。他经常说很多话。他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。但他经常做错事。他最后死了。他躲在帘子后面偷听。哈姆雷特误杀了他。这个人物很有意思。我们可以看看莎士比亚怎么写的。莎士比亚没有直接说他不好。我们读剧本。我们看波洛涅斯说话。他对儿子雷欧提斯说了一些话。他说：“不要想说什么就说什么。”他说：“对人要和气。”这些话都很好。但后来我们看他做事。他派人去监视儿子。他偷偷调查哈姆雷特。他用女儿奥菲莉娅去试探哈姆雷特。他的话和他的行动不一样。他说要诚实。他自己却不诚实。文学研究常常看这种人物。我们不只看他说什么。我们看他做什么。我们看作者怎么写他。莎士比亚用了一种方法。这种方法叫“戏剧反讽”。观众知道的事情，人物不知道。波洛涅斯觉得自己很聪明。观众知道他并不聪明。他给国王和王后出主意。那些主意都不太好。哈姆雷特装疯。波洛涅斯相信哈姆雷特是因为爱情发疯。他说：“这果然是恋爱引起的。”他很肯定。观众知道哈姆雷特不是为爱发疯。哈姆雷特是为了父亲报仇。这样写人物，人物就活了。我们读的时候会觉得真实。生活中也有这样的人。他们说一套，做一套。他们觉得自己很对。别人看来他们很可笑。波洛涅斯是一个大臣。他应该很严肃。莎士比亚让他有点滑稽。他和哈姆雷特说话。哈姆雷特故意说奇怪的话。波洛涅斯跟着说。哈姆雷特说：“云彩像骆驼。”波洛涅斯说：“哎，真像骆驼。”哈姆雷特又说：“像黄鼠狼。”波洛涅斯马上说：“挺像黄鼠狼。”哈姆雷特说：“像鲸鱼。”波洛涅斯也说：“很像鲸鱼。”他想讨好哈姆雷特。他想显得自己明白。结果显得很愚蠢。读者看到这里会笑。但笑过之后会想。这个人为什么这样？他怕失去国王的信任。他想保住自己的地位。他努力揣测别人的心思。他活得很累。他也很可怜。他爱他的孩子。但他的爱方式不对。他给儿子的忠告是空洞的。他限制女儿的自由。他造成了女儿的悲剧。奥菲莉娅后来真的疯了。她死了。波洛涅斯的死也很突然。他躲在帘子后面。王后的房间里。哈姆雷特和王后说话。哈姆雷特很激动。他听到帘子后面有声音。他以为是国王。他刺了一剑。结果是波洛涅斯。波洛涅斯死了。他的死很偶然。这让人觉得生命无常。他算计那么多。最后死得这么简单。莎士比亚的笔法很厉害。他写一个配角。也写得这么丰富。我们分析这个人物。可以用一些文学理论。比如“性格论”。看他的性格特点。他圆滑。他世故。他自以为是。他爱护子女但方法错误。比如“社会批评”。看他代表什么社会阶层。他是宫廷官僚。他反映那个时代的宫廷风气。人们不说真话。人们互相监视。比如“结构主义”。看他在剧本结构里的作用。他是一个功能性的角色。他的死推动剧情。他的死让雷欧提斯复仇。让冲突更激烈。写英语文学论文可以这样。选一个小点。一个人物。一个场景。一段对话。仔细看。反复看。联系整个剧本看。联系作者的其他作品看。联系那个时代看。我们读文本。文本是基础。波洛涅斯说：“brevityisthesoulofwit.”意思是“简洁是智慧的灵魂”。这句话很有名。但波洛涅斯自己说话不简洁。他很啰嗦。这又是讽刺。作者让他说自己做不到的事。这增加人物的复杂性。研究文学就是发现这些细节。细节不是小事。细节体现作者的意图。体现作品的深度。我们写论文。就是把我们的发现写出来。用清楚的语言。用简单的词语。我们解释我们看到的东西。我们不说空话。我们不堆砌理论。理论是工具。工具用来帮助我们看清作品。不是用来炫耀。我们读《哈姆雷特》。我们看到波洛涅斯。我们想到很多。我们把这些想法整理好。这就是论文的内容。文学是人学。写人的处境。写人的矛盾。写人的可笑与可悲。波洛涅斯是一个例子。通过他，我们更懂《哈姆雷特》。更懂莎士比亚。更懂人性。论文写作就是这样一个过程。安静地阅读。仔细地思考。准确地表达。不需要华丽的词藻。需要清晰的逻辑。需要真实的感受。需要有力的证据。证据来自文本。来自那一行行的对话。来自人物的每一个动作。来自戏剧的每一个场景。我们像侦探一样寻找线索。我们把线索拼起来。我们看到一幅完整的图画。这就是文学分析的乐趣。也是论文写作的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