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》是中国的一本历史书。这本书写了三千年的事情。从黄帝开始写到汉武帝。写书的人叫司马迁。他的父亲也是一个史官。父亲想写一部大历史书。他没有写完。司马迁接着写。他用了很多年。他去过很多地方。他问老人故事。他看旧的记录。他收集材料很认真。

写历史书的人很多。《史记》不一样。它不只用年月记事情。它写人的故事。它让人物自己说话。它写他们的行动。帝王在书里。将军在书里。学者在书里。农民在书里。刺客在书里。商人也在书里。各种各样的人都有。这本书像一幅大画。画里是整个人间。

司马迁写人写得好。他写项羽和刘邦。项羽是一个英雄。他力气大。他打仗厉害。最后他失败了。刘邦是一个普通人。他会用人。他赢了天下。司马迁写他们的优点。司马迁也写他们的缺点。项羽骄傲。刘邦无赖。读者看得清楚。读者自己可以想。谁好谁不好。司马迁不说出来。他把事实摆在那里。

他写事情也写得好。他写一场战争。他不只写谁赢谁输。他写为什么赢为什么输。他写士兵怎么打仗。他写将军怎么计划。他写皇帝怎么想。他写老百姓怎么活。一场战争有很多面。他都写出来。他写一个政策。他写皇帝为什么做。他写大臣怎么争。他写结果怎么样。好结果坏结果他都写。他不隐藏坏事。他不夸大好事。他追求真的历史。

《史记》的结构很特别。它有一百三十篇。分成几个部分。本纪写帝王。世家写诸侯。列传写重要人物。书写制度。表写时间表。这种写法是新的。以前没有人这样写。它让历史有层次。它让读者容易明白。谁重要谁次要。什么事情重要什么事情次要。结构本身就说了话。

司马迁的语言很好。他的句子不长。他用简单的字。但是意思很深。他写一个人的死。可能只用几个字。读者感到难过。他写一场胜利。也只用几个字。读者感到高兴。他的文字有力量。他的文字有感情。他不用很多形容词。他用动词。他用名词。动作和东西自己说话。这是很高的艺术。

他写对话尤其好。历史书里人物要说话。怎么说话是个问题。司马迁让人物说自己的话。孔子说话像孔子。老子说话像老子。将军说话粗豪。谋士说话聪明。每个人不一样。读者听见声音。读者看见表情。对话推动故事。对话表现性格。这是写历史也是写小说。但是他不乱编。他根据材料来。他挑选最代表性格的话。

《史记》写了很多失败的人。项羽失败了。李广将军一生不顺利。刺客没有成功。这些人不是胜利者。历史常常忘记失败的人。司马迁记住他们。他写他们的努力。他写他们的尊严。他尊敬勇敢的人。不管他们赢没赢。这种写法很有人情味。历史不是胜利者的清单。历史是所有努力过的人的记录。这个想法很深刻。

司马迁自己很不幸。他为朋友说话。皇帝生气。皇帝惩罚他。他受了刑。他很痛苦。他想死。但是他没有死。他要写完书。他的痛苦进了书里。他理解别人的痛苦。他写失败的人写得深。因为他也失败了。他的个人经历让书更有力量。艺术常常这样。痛苦生出深刻的作品。

《史记》不只是一本历史书。它是一部文学作品。它影响后来的文学。中国的小说和戏剧从它那里学。学怎么讲故事。学怎么写人物。中国后来的历史书也学它。但是没有一本完全赶上它。它太高了。它是第一本。它也是最好的一本之一。

研究《史记》的艺术可以从很多方面看。看它的结构怎么安排。看它的人物怎么刻画。看它的语言怎么运用。看它的主题怎么表达。它是一部大书。它需要慢慢读。一遍不够。两遍不够。每遍有新的发现。它像一座大山。里面有很多宝贝。研究者是挖宝的人。不断挖不断有收获。

这本书为什么好？因为它真实。它不骗人。它好看。它让人想读下去。它深刻。它让人想问题。它关心人。它不光是记录事情。它记录人的精神。人的奋斗。人的悲伤。人的欢乐。历史是人的历史。司马迁懂得这一点。他用笔抓住了人的灵魂。这是最高的艺术。历史书成为艺术品。这是很少见的。《史记》做到了。

我们今天还读《史记》。已经两千年了。我们读它知道古代的事情。我们读它学习怎么写文章。我们读它感受人的命运。它是一面镜子。照出古代也照出今天。人的样子变了。人的心没有大变。仍然有勇敢的人。有软弱的人。有成功的人。有失败的人。有追求真理的人。有只顾利益的人。司马迁的眼睛看见了这一切。他的笔写下了这一切。我们读他的书。就像和他谈话。他告诉我们历史。也告诉我们艺术。怎么在真实里找到美。怎么在记录里表达道。这是《史记》留给我们的财富。很大很宝贵的财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