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四的春天来了。校园里的花开得很好看。路上的学生走得很快。一些人抱着很厚的文件。一些人穿着正式的衣服。他们的脸上有一点紧张。这是找工作的季节。这是写论文的季节。这两件事碰在一起了。每一天都变得很长。每一天都变得很忙。

早晨的闹钟响得很早。宿舍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刷牙洗脸的速度比以前快。顾不上吃早饭。抓起书包就往图书馆跑。图书馆的座位总是很满。很多人已经在看书了。敲键盘的声音很轻。翻书的声音很响。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。拿出电脑。打开文档。毕业论文的题目就在屏幕上。看了很久。不知道第一句话怎么写。脑子里空空的。想起昨天投的简历还没有回复。拿出手机看一眼。没有新邮件。把手机放回口袋。告诉自己先写论文。

论文不容易。题目是去年秋天和老师定的。当时觉得很有意思。现在觉得很难。找资料找了很久。网上的文章很多。书也借了好几本。真正有用的只有几句话。实验数据要做分析。图表画了一次又一次。总是觉得不对。参考文献的格式很麻烦。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错。老师说过几次了。论文要用心。不能随便写写。可是时间真的不多。

同学在旁边小声说话。他们在讨论面试的事情。一家大公司来学校开宣讲会。投简历的人很多。笔试的题目很难。有人收到了面试通知。脸上很高兴。有人没有收到。低着头不说话。听着他们的谈话。心里有点乱。自己的简历投了十几家公司。有三家给了回复。一家笔试没过。一家面试后没有消息。还有一家说等通知。等待的感觉不好受。邮箱刷新了很多次。手机一响就赶紧看。都不是招聘的消息。

中午吃饭很快。食堂里的人很多。排队要排很久。和同学坐在一起吃饭。话题离不开工作和论文。小王说他的论文初稿写完了。老师看了说还可以。小李说他已经签了工作。脸上的笑容藏不住。小张说还在等公务员考试的结果。心里很着急。自己碗里的饭有点吃不下。想着下午要去一趟打印店。论文的稿子要打印出来。交给老师看。老师很严格。上次给的提纲改了好几次。这次不知道会怎么说。

打印店的人很多。都是来打印论文和简历的。打印机一直在响。空气里有油墨的味道。老板忙得满头大汗。等着打印的时候。看到墙上贴着一张通知。学校要求四月前交论文初稿。心里算了一下时间。只剩不到一个月了。自己的论文才写了一半。晚上必须熬夜了。

见到老师的时候是下午。老师的办公室堆满了书。桌上还有好几份学生的论文。老师戴着眼镜。看得很仔细。把打印好的稿子递给老师。老师一页一页地翻。房间里很安静。能听到钟表走的声音。老师拿起笔。在纸上划了几下。这里要修改。那里要补充。这一段逻辑不清楚。那一章资料不扎实。老师的语气很平和。但每一句话都很重要。认真记下所有的意见。纸上的红色笔迹很多。知道又要花很多时间修改。

走出办公室。天已经有点暗了。风吹过来有点冷。路上看到招聘会的横幅还没有拆。几个低年级的学生走过。他们说说笑笑。手里拿着奶茶。心里有点羡慕。想起自己大一大二的时候。也是这样轻松。现在大四了。所有的压力都来了。工作没有定下来。论文没有写完。未来是什么样子。谁也不知道。

回到宿舍。室友都不在。有的去面试还没回来。有的去实验室做实验。桌上有几份招聘传单。是昨天在企业宣讲会上拿的。传单印得很漂亮。公司的环境很好。福利待遇写得清清楚楚。可是竞争的人太多了。自己的学校不是顶尖的。专业也不是最热门的。简历普普通通。成绩中等。没有得过什么大奖。实习经历也只有短短几个月。这样的条件找工作很难。

打开电脑。先不写论文。登录招聘网站。又投了几份简历。岗位要求都差不多。要有团队精神。要能吃苦。要善于学习。自己都符合。但投出去就像石头沉进大海。关掉招聘网站。打开论文文档。看着老师画的红色记号。从头开始改。第一段就改了很久。想让表达更准确。想让观点更清楚。改着改着。发现有一段内容需要找新的资料。又打开数据库搜索文献。下载了几篇。一篇一篇看。有用的地方做标记。时间过得很快。宿舍的灯什么时候亮的都不知道。

室友陆续回来了。小陈一进门就扔下书包。他说今天面试感觉不好。考官问的问题很怪。小刘说他的实验终于做完了。数据还不错。可以开始写论文了。大家互相问问情况。叹叹气。又鼓励鼓励。宿舍的气氛就是这样。有时低落。有时又有希望。洗个脸。泡一杯浓茶。坐下来继续写论文。夜晚的校园很安静。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。

深夜的时候最难熬。眼皮很重。脑子很慢。论文里的字看起来有点模糊。喝一口茶。茶已经凉了。站起来走走。看看窗外的夜色。远处还有几盏灯亮着。可能是别的宿舍。也可能是办公楼。还有人在努力吧。想到父母。他们打电话来总是问工作找得怎么样。论文写得顺不顺利。让他们不要担心。说自己一切都好。其实心里很没底。不想让他们操心。

春招的时间一天天过去。好的职位越来越少。心里越来越急。有时候想。要不随便找个工作先做着。可是又不甘心。学了四年。总希望做点自己喜欢的事。老师也说不要太将就。第一份工作很重要。道理都明白。现实是另外一回事。论文也一样。想好好写。想写出点东西。可是时间和精力像不够用的钱。怎么分配都紧巴巴的。

周末回家一趟。妈妈做了一桌子菜。爸爸问起学校的事。简单说了说。他们说别太累。身体要紧。看着他们的白头发。心里酸酸的。他们辛苦供自己上学。希望自己有个好前途。自己不能放松。回学校的路上。地铁里人很多。每个人都很匆忙。这个城市很大。机会很多。但要找到自己的那个位置。不容易。

新的一周又开始了。手机突然收到一封邮件。是一家公司的面试邀请。心跳一下子快了。仔细看了时间和地点。离学校有点远。要坐很久的地铁。马上回复邮件说一定准时到。把这件事记在日历上。用红色的圈标出来。这是一次新的机会。要好好准备。公司的背景要查一查。可能问的问题要想一想。面试的衣服要准备好。皮鞋要擦干净。

同时。论文的修改不能停。老师的意见要一条一条落实。有的段落要重写。有的数据要重新算。图书馆成了最常去的地方。从早坐到晚。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。醒来接着写。看到身边的同学。有的在准备出国材料。有的在考公务员真题。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努力。自己不努力不行。

面试的日子到了。穿上西装。打好领带。镜子里的自己有点陌生。像个大人了。坐地铁去公司。一路上默默练习自我介绍。公司的办公室很气派。面试的人不少。等着叫名字的时候。手心里有点出汗。轮到自己了。走进房间。面对三位考官。问题一个接一个。有的能答上来。有的答得不太好。二十分钟很快过去。考官说等通知。礼貌地说谢谢。走出大楼。阳光有点刺眼。感觉有点累。不知道结果会怎样。

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。直接去了图书馆。论文还在那里等着。日子就是这样。一边等待。一边继续。等待公司的消息。等待论文的通过。每天醒来都有两件大事压在心上。有时候觉得喘不过气。有时候又觉得充满干劲。这就是大四的春天。有焦虑。有期待。有失望。也有小小的惊喜。

宿舍楼下的樱花开了。粉白的一片。很漂亮。但没什么时间仔细看。从树下匆匆走过。脑子里想着下一段论文怎么写。想着下一次面试怎么准备。这个春天很快就会过去。夏天就要来了。希望到那个时候。工作能定下来。论文能通过。希望能给自己。给家人一个交代。现在的每一天。都要好好过。认真写每一个字。认真对待每一次机会。这就是生活。很累。但还得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