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民生活在村子里。他们的房子是自己盖的。他们种田，种水稻，种小麦。他们养鸡，养猪。太阳出来他们就下地。天黑了他们就回家。他们的手很粗糙。他们的脸很黑。汗水常常湿透衣服。生活就是这样一天一天过去。

村子旁边有条河。河水不深。夏天孩子们在河里游泳。妇女们在河边洗衣服。男人们用河水浇地。河水很清，能看到小鱼。河边长着柳树。柳枝垂下来，风一吹轻轻摆动。这是村子常见的样子。

村子离城市很远。去城里要坐很久的车。路不好走，坑坑洼洼。农民很少去城里。他们需要买盐，买油，买化肥。他们就去镇上的小店。镇子也不大，只有一条街。街上有几家店，一个邮局。农民卖粮食也在这里。粮贩开车来收。价钱是粮贩定的。农民不太知道外面的价格。他们觉得差不多就卖了。

年轻人不太愿意种地。种地太累。挣钱也不多。许多年轻人去城里打工。他们在工地干活。他们在工厂干活。他们一年回家一次。家里剩下老人和孩子。老人还是种地。孩子上学要走很远的路。学校房子旧了，窗户玻璃坏了。冬天风吹进来很冷。老师也不多，一个老师要教好几门课。

村子里的消息传得慢。很多事情大家不知道。上面有什么政策，干部来开会。干部在喇叭里喊。大家聚在村委会听。有的人听懂了。有的人没听懂。散了会大家回家做饭。日子照常过。

生病了是个麻烦事。村里有个卫生所。只有一个医生。药也不全。得了大病要去城里医院。医院很大，要找很久。花钱很多。农民有合作医疗，能报一部分。自己还要出一部分钱。有时候钱不够，就跟亲戚借。

过年是最热闹的时候。打工的人回来了。家家贴春联，放鞭炮。大家一起吃顿饭。菜比平时多。有鱼有肉。孩子们穿新衣服。高兴地跑来跑去。过了年，打工的人又走了。村子恢复安静。老人站在村口看着车开走。看很久。

土地是农民的命。他们熟悉每一块地。知道哪块地肥，哪块地瘦。知道什么时候该播种，什么时候该浇水。但现在种地的人老了。力气不如从前。机器帮了一些忙。有小拖拉机，有收割机。但不是每家都有。租机器要花钱。

天气越来越怪。有时候很久不下雨。地裂开大口子。庄稼叶子卷起来。有时候雨下个不停。河水涨上来，淹了田地。农民看着天，没办法。他们知道要挖水渠，要修水库。但人手不够，钱也不够。

手机现在多了。几乎人人都有。信号时好时坏。老人用手机和孩子打电话。孩子在那头说很好。老人在这头说家里也很好。其实可能都不好。只是不想让对方担心。手机也能看电视，看外面的世界。农民看到城里高楼很多，汽车很多。他们看看自己的村子，房子旧，路也窄。

狗在村里跑来跑去。鸡在院子里找食吃。烟囱冒出白烟。那是做饭的时间。饭菜简单，一碗米饭，一盘青菜。偶尔有鸡蛋。肉要过节才吃。晚上灯暗，为了省电。人们睡得早。明天还要干活。

村子外面修了一条新路。大卡车轰隆隆开过去。尘土扬起来。听说要开发这里。可能要建工厂。可能要占一些地。农民不知道是好是坏。他们担心没了地怎么办。他们又希望有点补偿款。补偿款可以修房子，可以给孩子上学。

老人聚在一起聊天。说以前的事情。说现在的事情。说将来的事情。将来是什么样子，谁也不知道。他们只知道，地还要种。只要还能动，就要下地。这是他们的本分。

孩子放学回家写作业。作业本上的字歪歪扭扭。铅笔短了，手握着费劲。他们想爸爸妈妈。他们画一幅画，画上一家人在一起。画上的太阳很大，房子很小。人smiling。他们知道爸爸妈妈过年就回来。

妇女们最辛苦。她们要照顾老人孩子。她们要做饭洗衣。她们也要下地干活。她们的手裂了口子。她们的腰常常疼。她们没有时间打扮。她们的衣服总是旧的。她们说，习惯了。

村干部事情多。上面千条线，下面一根针。什么政策都要他们落实。他们有时候也难。村民不理解，他们要去解释。解释不通，还要被骂。他们工资不高。他们也是村里人。

种子化肥年年涨价。粮食价钱涨得慢。算下来，挣不了多少钱。万一遇到灾，还要赔钱。农民知道这个账。但他们没有别的办法。他们只会种地。地是根，不能丢。

月亮升起来。村子安静了。偶尔有狗叫。星星很多，很亮。城市里看不到这么多星星。农民不看星星，他们累了，睡着了。明天天不亮，鸡叫了，他们又要起来。

日子就是这样。很慢，很长。很苦，也有点甜。他们很少说爱这个村子。但他们的生命在这里。他们的祖先在这里。他们的孩子在这里第一次走路。他们自己在这里变老。土地沉默，农民也沉默。汗水滴进土里，什么声音也没有。但什么东西在生长。一点一点，一天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