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名是一位特别的作家。他的作品不太一样。读他的小说需要静下心。很多人研究废名。知网上有很多论文。苏晗也写过废名的论文。这篇论文值得看看。
废名写的东西很安静。他喜欢写乡下。他写树林、小河、土路。他写普通人的生活。那些人吃饭、种田、说话。没有什么大事发生。日子一天天过去。故事很淡,味道却很浓。你读完了,心里会留下一点东西。那东西说不清楚。好像有一点悲伤,又有一点温暖。这种写法不容易懂。苏晗的论文就把这个讲明白了。
苏晗说废名的文字很干净。废名不用很多形容词。他写“太阳落了”,就写“太阳落了”。他写“女人哭了”,就写“女人哭了”。他不说太阳怎么落的,女人为什么哭。他让读者自己去想。这种写法像中国画。画上只有几根线条,一大片空白。空白的地方不是没有东西。空白的地方更有味道。苏晗指出,废名的空白在文字里。他不写出来的部分,恰恰是最重要的部分。读者要自己走进去,才能看见那片风景。
废名笔下的人也很简单。他们不是英雄。他们就是乡下常见的老头、小孩、妇人。他们有点固执,有点懵懂。他们按照老法子活着。世界在变,他们好像没变。他们守着一点点东西过日子。苏晗注意到,废名不批评他们。废名只是看着他们。看着他们挑水,看着他们坐在门槛上发呆。这种看的方式很平等。废名不用自己的聪明去嘲笑他们的笨。他觉得他们的生活里有自己的道理。这个道理很深,藏在日常的举动里。苏晗认为,这是废名最了不起的地方。他尊重每一个平凡的生命。
废名的小说结构也特别。他的故事没有紧张的情节。不像有些小说,一定要有吵架、误会、生死离别。废名的小说像一条小溪。溪水慢慢流,遇到石头就绕过去。有时候流到一片沙地,好像不见了。过了一会儿,又从别的地方渗出来。你很难说清故事从哪里开始,到哪里结束。苏晗在论文里仔细分析了这种结构。他说这不是散乱,这是一种新的讲故事的方法。这种方法更接近生活的真实样子。我们的生活不就是由许多碎片连起来的吗?今天发生一点事,明天发生一点事。没有那么多巧合,没有那么多激烈的冲突。废名抓住了生活的这种质地。
语言是废名的重要工具。他的句子很短。有时候短得不像句子。像“桃园寂寞”。就四个字。他喜欢用简单的字。山、水、狗、桃树、蓑衣。这些都是最普通的字。可是他把这些字放在一起,产生了奇妙的效果。苏晗花了很大功夫研究废名的用字。他发现废名像一个吝啬的工匠。他舍不得多用一块材料。他必须找到最合适的那块木头,最合适的那颗钉子。他用最省力的方式,搭起一座坚固的房子。读者走进这座房子,觉得宽敞,透气,舒服。这就是功夫。
苏晗还把废名和其他作家比较。比如和鲁迅比。鲁迅像一位严厉的医生。他拿着手术刀,切开社会的脓疮。他要叫醒睡着的人。他的文字是药,很苦,但治病。废名不一样。废名像一个坐在田埂上的农人。他看着自己的庄稼,看着云。他不说大的道理。他只是感受。他的文字像茶,要慢慢品。品久了,舌尖有回甘。苏晗说,这两种作家都好。中国文学需要鲁迅,也需要废名。
理解废名需要时间。你不能急着翻完他的书。你要一行一行读。读快了,你会错过很多东西。他的意思藏在字缝里。你要停下来,想一想。想他为什么这里用这个字。想他为什么那句话不说完整。苏晗的论文就是一个很好的向导。他带着读者慢慢走,指出路边容易被忽略的野花,指出天上云形状的变化。看了他的分析,你再读废名,感受就深了一层。
废名写的世界离我们远了。他写的乡下,现在很多变成了城镇。他写的那些人,可能已经不在了。可是读他的小说,我们依然觉得亲切。我们看见自己的爷爷在树下乘凉。我们看见邻居婶婶在井边洗衣服。我们想起小时候的夏天,午睡醒来听到的蝉鸣。那种安静,那种缓慢,是我们心里丢失的一块地方。苏晗的论文帮助我们找回这块地方。他让我们看见,最简单的文字,可以保存最珍贵的情感。
研究废名的人不少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。苏晗的论文有他的角度。他不说空话。他一句一句分析作品。他从文字出发,走进废名的文学世界。他的论文像一把钥匙。这把钥匙不能打开所有的门,但它能打开一扇重要的门。进了这扇门,你能看见废名花园里主要的风景。
写作是一件难事。用简单的字写出不简单的意思,尤其难。废名做到了。他写的故事,好像什么都没说,又好像什么都说了。读他的人,有的很喜欢,有的不喜欢。这很正常。好的作品不一定让所有人都高兴。好的作品让人思考,让人感受。苏晗的论文帮助那些愿意感受的人。他搭建了一座桥。读者从桥的这头走到那头,就能更接近废名。
文学研究是有用的。它把好的作品擦亮。像一面蒙尘的镜子,研究把灰尘擦去,让镜子重新照见人影。苏晗做的就是这个工作。他仔细地擦,耐心地擦。他让我们看清废名这面镜子里,原来有如此丰富的人生景象。这些景象朴素,真实,打动人心。这就是苏晗论文的价值。它不制造复杂的概念。它回到作品本身,用平实的话,讲清一个作家为什么好。这种工作,对读者,对文学,都有益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