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时期的大学校园里,毕业论文答辩是一件重要的事情。学生读了几年书,最后要完成一篇论文。论文写好了,还要在老师面前答辩。答辩就是回答问题。老师提出问题,学生进行回答。答辩通过,学生才能毕业。
那个时候,写论文很不容易。图书馆的书不算多。找资料需要花很多时间。学生要去图书馆,一坐就是一天。他们翻看各种书籍,抄写有用的段落。没有现在的电脑打字。所有的文字都用手写。稿纸堆得很高。写错了就要重来。钢笔的墨水有时会弄脏纸张。学生的手上常常有墨水的痕迹。
论文的题目要自己找。有的学生和老师商量。老师会给出一些建议。题目不能太大,也不能太小。题目要适合做研究。学生确定了题目,就开始收集材料。他们阅读相关的著作。他们记下自己的心得。有时候,还要做一些调查。学社会学的学生,会去访问一些人。学历史的学生,要查看老档案。这个过程很慢,很需要耐心。
论文初稿写完,学生交给指导老师。老师仔细阅读,提出修改意见。纸上满是红色的批注。这里要改,那里要加。逻辑要清楚,证据要充分。学生拿回稿子,按照意见修改。一遍,两遍,甚至三遍。直到老师点头同意。论文最终定稿,要用工整的字迹誊写清楚。这是最后的成果,看起来要整洁。
答辩的日子到了。学生穿上干净的衣服。长衫或者学生装。头发梳得整齐。心里很紧张,但表面要保持镇定。答辩的地方通常在教授的办公室或者一间教室。几位老师坐在前面。他们是答辩委员会的委员。学生的指导老师一般也在场。桌子上放着学生的论文。空气有些严肃。
学生先介绍自己的论文。他讲论文的主要内容。他讲为什么选这个题目。他讲用了什么研究方法。他讲得出了什么结论。介绍的时间不长,大约十几分钟。老师安静地听着,不时低头看看论文。
介绍完了,老师开始提问。问题关于论文的各个方面。有的问某个观点的依据是什么。有的问某个材料是否可靠。有的问为什么不用另一种方法。有的问某个结论会不会太绝对。问题有难有易。有的问题很直接,有的问题需要思考。
学生站在那儿,认真听每一个问题。他需要快速地想。他回忆自己写论文时的思考。他组织语言,准备回答。回答要清晰,要有条理。不能慌张,不能含糊。知道就明确地说知道。不知道就老实说不知道,但可以试着分析。态度要谦虚,要尊重老师。
老师听着学生的回答。他们看学生是否真正理解自己的论文。他们看学生的思维是否严密。他们看学生能不能defend自己的观点。辩论是学术的一部分。老师可能追问,可能提出不同看法。这不是故意为难学生,而是为了检验学问的深浅。这个过程,是帮助学生理清思路。
答辩进行了半个小时,或者更长。老师之间有时会低声交谈。他们会交换意见。最后,提问结束。学生暂时离开房间。老师们进行讨论。他们评价论文的质量。他们评价答辩的表现。他们决定是否让学生通过。有时是全票通过,有时会有条件通过,比如需要修改论文的某些部分。很少有不通过的情况,但也是有的。
学生在外面等待。心里七上八下。走廊很安静,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他回想刚才的回答,哪里答得好,哪里答得不好。时间过得很慢。终于,门开了。老师叫他进去。主席老师宣布结果。听到“通过”两个字,学生的心放下了。他向老师们鞠躬,表示感谢。走出房间,他感到一阵轻松。几年的努力,有了一个结果。
民国时期的教育,重视这种严格的训练。论文答辩不是走形式。它是对学生综合能力的考核。它考察学生查找资料的能力。它考察学生分析问题的能力。它考察学生表达观点的能力。它考察学生面对质疑的反应。通过答辩,学生才算真正完成了高等教育。
那时的教授们很认真。他们把培养学生看作责任。他们提出的问题,往往能击中要害。他们希望学生有真才实学。学生从答辩中学到很多东西。他们知道了学术的严谨。他们知道了自己的不足。这对他们以后的工作,或者继续研究,都有好处。
战乱年代,做学问更加艰难。学校可能迁到后方。图书馆的书籍可能在运输中丢失。学生跟着学校流亡。他们在简陋的校舍里写论文。资料匮乏,生活困苦。但即使在这样的条件下,论文答辩的制度仍然坚持着。学术的火种,需要传承。认真的态度,没有改变。
一篇毕业论文,一本用钢笔誊写的册子。它不厚,但分量很重。它包含了学生的心血。它也包含了老师的期望。答辩的场景,留在了很多人的记忆里。那是青春时代的一个标志。那是学问道路上的一次考验。那是民国大学校园里,一个普通而又庄严的仪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