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升起来了。阳光照在窗户上。房间里亮堂堂的。李奶奶醒了。她慢慢坐起身。床板发出一点声音。她穿好衣服。衣服是蓝色的。洗得有些发白了。她很爱干净。

厨房里有点冷。她打开煤气灶。蓝色的火苗跳出来。她烧上一壶水。水壶呜呜地响。声音不大。她拿出一个碗。碗是白色的。有一个小缺口。她往里放了一把面条。水开了。她把面条放进去。面条在水里翻滚。慢慢变软了。

她坐在小桌子旁吃面。桌上有一碟咸菜。咸菜是自己做的。味道有点咸。她吃得很慢。窗户外有鸟在叫。她抬头看看。树枝上站着两只麻雀。麻雀跳来跳去。她看了一会儿。

吃完面。她洗碗。洗得很仔细。水有点凉。她的手上有皱纹。像树皮一样。洗好碗。她擦干手。走到院子里。

院子里有棵老槐树。树叶绿绿的。地上有影子。影子晃来晃去。她搬来一个小凳子。坐在树下。她拿起一件衣服。衣服是孙子的。袖口磨破了。她戴上顶针。拿出针线。开始缝补。

针穿过布料。发出细细的声音。线是灰色的。和衣服颜色差不多。她一针一针地缝。缝得很密实。她的手很稳。眼睛也还好。不用戴老花镜。缝好了。她把线头咬断。用手捋平补丁。看上去不错。孙子不会嫌难看。

邻居张阿姨走过来。手里拎着菜篮子。篮子里有青菜。还有一块豆腐。“李奶奶。补衣服呢。”张阿姨打招呼。“是啊。小孩子的衣服。容易破。”李奶奶回答。“您手艺真好。看不出来是补的。”张阿姨看看衣服。“凑合吧。能用就行。”李奶奶笑笑。

张阿姨回家了。院子里又安静下来。风吹过来。树叶沙沙响。李奶奶收起针线。她把补好的衣服叠整齐。放在一边。她站起来。腿有点麻。她站了一会儿。等腿好了。她走到墙角。那里放着一个小花盆。花盆里种着葱。葱长得很好。绿油油的。她给葱浇了点水。水是从水缸里舀的。水缸里的水是前天打的。

上午的时间过去了。太阳到了头顶。该做午饭了。她回到厨房。从米缸里舀出一碗米。米是去年秋天买的。装在布袋里。她淘米。水变得浑浊。淘了两遍。水清了。她把米放进电饭锅。加上适量的水。盖上盖子。按下开关。开关亮起红灯。

她开始洗菜。菜是小白菜。叶子很嫩。她一片一片地洗。洗掉泥土。洗好菜。放在竹篮里沥水。竹篮是旧的。颜色变深了。她切了一点姜。姜的味道很冲。她又拍了一瓣蒜。

油锅热了。她倒入一点油。油是菜籽油。味道很香。她把姜蒜放进去。锅里滋啦一声。香味出来了。她把小白菜倒进去。用锅铲翻炒。小白菜变软了。颜色变得更绿。她加上盐。一点点酱油。翻炒均匀。菜就做好了。

饭也熟了。电饭锅跳闸了。冒出白色的蒸汽。她拔掉电源。盛了一碗饭。就着小白菜吃。她吃得不多。半碗饭就够了。吃完饭。她把剩菜放进橱柜。橱柜有纱门。防苍蝇。

中午她睡了一会儿。就在躺椅上。躺椅在堂屋。有点旧了。一动就吱呀响。她盖了一条薄毯子。很快就睡着了。她做了个梦。梦见年轻的时候。在地里干活。太阳很大。汗水流进眼睛。有点疼。醒来的时候。身上出了点汗。薄毯子滑到地上。她捡起来。叠好。

下午她去了一趟小卖部。小卖部不远。过两条街就到。她需要买一包盐。还有一瓶醋。醋快用完了。路上遇到几个老人。在树荫下打牌。他们和她打招呼。她点点头。没有停下来。

小卖部老板是个中年男人。在看电视。电视里在唱戏。声音很大。“买一包盐。一瓶醋。”李奶奶说。老板拿来盐和醋。盐是常见的牌子。醋是陈醋。她付了钱。钱是用手帕包着的。手帕叠得方正正。她慢慢打开。拿出几张零钱。

回家路上。她走得很慢。看着街上的样子。店铺换了招牌。那家理发店开了很多年。师傅还是同一个人。只是头发白了。修自行车的老王不在了。换成他儿子。儿子手艺不如老子。行人匆匆忙忙。有年轻人跑过去。差点撞到她。年轻人说了声对不起。继续跑。好像有急事。

回到家。她把盐和醋放好。盐拆开倒进盐罐里。盐罐是陶瓷的。上面画着鲤鱼。醋瓶放在灶台边上。她看了看天色。还早。她拿出毛线。开始织毛衣。毛衣是给女儿的。女儿在城里上班。冬天怕冷。毛线是藏蓝色的。女儿喜欢的颜色。

织毛衣需要耐心。她一针一针织着。手法熟练。毛线针是竹子的。磨得很光滑。织了一会儿。手臂有点酸。她停下来。揉揉手腕。窗外传来小孩的吵闹声。是放学了。孩子们跑着。笑着。书包在背后一颠一颠。

她想起自己的孙子。孙子在城里上学。不常回来。上次回来是春节。长高了一大截。有点认生了。叫她奶奶。声音不大。她给他做了红烧肉。他吃得很香。想到这里。她微微笑了。继续织毛衣。

天渐渐暗了。太阳落下去了。西边天空红红的。云彩像镶了金边。她打开电灯。电灯是普通的灯泡。发出黄光。屋子里显得温暖。她准备晚饭。晚饭简单。中午的剩饭。用开水泡泡。就着一点酱豆腐。酱豆腐是买的。有点咸。她能吃好几天。

吃完晚饭。她看了会儿电视。电视节目不怎么好看。她随便选了一个台。在播新闻。她看了一会儿。不太明白那些事。国家大事。离她很远。她关了电视。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
她洗漱。用热水洗脸。热水让她觉得舒服。她抹了点雪花膏。雪花膏的香味很熟悉。几十年都是这个味道。她刷了牙。牙掉了好几颗。剩下的还算牢固。

她上床睡觉。床铺好了。被子是晒过的。有太阳的味道。她躺下。枕头发硬。里面是荞麦皮。她听着外面的声音。偶尔有车开过。远处有狗叫。很快。她睡着了。呼吸均匀。一天结束了。平静的一天。普通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