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上要毕业论文答辩了。心里很紧张。总是想着答辩的事情。吃饭也想。睡觉也想。走路也在想。感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。喘不过气。

同学们看起来都很镇定。他们好像不怕。只有我害怕。我不知道怎么办。我的手心老是出汗。心跳得很快。晚上躺在床上。眼睛看着天花板。怎么也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导师可能问的问题。越想越清醒。越清醒越害怕。

我的论文写了很久。花了很多心思。查了很多资料。改了很多遍。导师说可以了。但我自己觉得还不够好。总是能找到小毛病。这里语句不通顺。那里格式不对。参考文献好像少了一个。目录的页码对不上。这些小事平时不算什么。现在都变成了大问题。我怕答辩老师看到这些错误。我怕他们觉得我不认真。

答辩老师都很严肃。他们坐在讲台后面。戴着眼镜。看着我们的论文。他们会提什么问题呢。会不会问我很难的理论。那些理论我学过。但记得不清楚了。会不会问我为什么用这个方法。不用别的方法。我当时觉得这个方法合适。现在想想好像别的也行。会不会发现我的数据有问题。我的数据是自己收集的。应该没问题。但万一算错了呢。

我听学长学姐说过答辩的事。他们说不用怕。老师不会为难学生。只要认真写了论文。一般都能过。可是我还是怕。万一我是那个例外呢。万一老师那天心情不好呢。万一我太紧张说不出话呢。我想象那个场景。我站在讲台上。下面坐着老师。还有同学。我打开PPT。手在发抖。声音也在发抖。脑子一片空白。准备好的话全忘了。老师皱着眉头。同学看着我。那该多丢人啊。

我试着让自己放松。深呼吸。深呼吸也没用。心里还是乱。我跟好朋友说。她说她也怕。原来大家都怕。只是不说出来。表面上嘻嘻哈哈。心里都在打鼓。我们互相打气。说肯定能过。说完好像好一点。但回到宿舍。一个人待着。害怕又回来了。

我拿出论文一遍遍看。从摘要看到结论。从引言看到参考文献。标点符号都检查了。页码也对了。PPT做了三十页。反复修改。配色调了又调。动画加了又删。怕太花哨。又怕太单调。讲稿写了三页纸。背了十几遍。有时候背得很熟。有时候突然卡住。卡住的时候心就一沉。

我想起写论文的日子。在图书馆查资料。一坐就是一天。冬天的晚上很冷。图书馆的暖气不足。手指冻得僵硬。还是坚持打字。夏天的时候又热。电脑发烫。心里着急。找不到需要的文献。跑到别的学校借书。坐很久的车。回来时天都黑了。实验做不顺利。数据总是不对。重新做了三次。终于有了结果。那些辛苦的日子。难道要在答辩时白费吗。不会的。肯定不会的。

导师找我谈话。问我准备得怎么样。我说害怕。导师笑了。他说正常。每个学生都这样。他让我把论文再熟悉一遍。特别是自己的观点。自己的创新点。老师说答辩不是考试。是展示自己的成果。是告诉老师我做了什么。我学到了什么。老师的话让我安心一点。但我还是担心。

答辩前一天晚上。我失眠了。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听见室友平稳的呼吸声。她们好像睡着了。我数羊。数到一千只。还是清醒。我想象明天顺利通过的情景。老师点头微笑。同学给我鼓掌。我轻松地走出教室。阳光很好。我想吃一顿火锅庆祝。想着想着。终于有点困了。

闹钟响了。我一下子坐起来。心跳得像打鼓。今天就是答辩的日子。我穿上准备好的衣服。白衬衫黑裤子。照照镜子。脸色有点苍白。我洗了把脸。对自己说加油。食堂的早饭吃不下。只喝了一杯豆浆。喉咙发紧。

教室里已经有人了。大家安静地坐着。没人说话。气氛很凝重。我找到自己的座位。拿出论文和讲稿。手还是抖。第一个同学上去了。他的声音有点颤。但讲得还行。老师问了几个问题。他回答了。时间过得很快。第二个。第三个。我排在中间。看着前面的同学。有的讲得好。有的紧张忘词。但都完成了。老师没有为难任何人。有时还点点头。

轮到我了。我站起来。腿有点软。走到讲台。打开PPT。深深吸了一口气。我开始讲。讲我的题目。讲我为什么选这个题目。讲我的研究过程。讲我的发现。一开始声音很小。后来慢慢大起来。我看向导师。他微微点头。我有了点信心。按着讲稿说下去。偶尔看看PPT。十分钟的陈述。很快讲完了。

老师开始提问。第一个问题我听清了。是我准备过的。我流利地回答。第二个问题有点难。我想了想。用自己的话说了想法。老师没有打断。第三个问题关于参考文献。我准确地说了作者和年份。回答完了。老师说可以了。我走下讲台。回到座位。心跳得厉害。但不再是害怕。是激动。是轻松。

全部同学答辩结束。老师商量了一会儿。宣布结果。我们都通过了。教室里响起掌声。大家笑了。我也笑了。那块大石头不见了。胸口顺畅了。手也不抖了。

现在我想起答辩前的害怕。觉得有点好笑。其实不用那么怕。老师都知道我们是学生。第一次写论文。第一次答辩。他们愿意帮助我们。只要我们认真做了。尽力了。就可以了。那些失眠的夜晚。那些担心的时刻。都是成长的过程。经历了这些。我好像长大了一点。勇敢了一点。

下次再遇到害怕的事。我会记得这次答辩。害怕没用。准备有用。行动有用。一步一步走。总能走过去的。窗外的天很蓝。树很绿。我想好好睡一觉。然后开始新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