雕塑是用手做出来的东西。泥土可以捏成雕塑。石头可以刻成雕塑。木头可以刻成雕塑。金属可以烧化了倒进模子里。这些材料不一样。做出来的东西也不一样。

做雕塑的人要学习。学校里有雕塑课。学生要从基础开始。他们学习怎么看东西。眼睛要仔细看。看一个苹果的形状。看一个人的脸。看一块石头的纹路。学生用手摸这些东西。感觉苹果的光滑。感觉人脸的起伏。感觉石头的粗糙。眼睛和手一起工作。学生心里慢慢明白物体的样子。

学生要学习用泥巴。泥巴软软的。湿湿的。可以变成任何形状。学生先做一个简单的。比如一个圆球。手要轻轻转。把泥巴弄圆。不能太用力。力大了泥巴会扁。也不能太轻。轻了形状出不来。做了圆球再做方盒子。泥巴要拍平。边角要对齐。这不容易。泥巴会塌下来。学生要练习很多次。手才会听话。

然后学生做人像。从眼睛鼻子开始。眼睛是两个洞。鼻子是高出来的一块。嘴巴是一条缝。耳朵在两边。学生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。用泥巴捏一张脸出来。第一次总是不像。眼睛一个大一个小。鼻子歪了。嘴巴太厚。学生不灰心。把泥巴压扁重来。第二次好一点。第三次更好一点。手越来越熟。做的人像慢慢像真的了。

石头是硬的材料。学生要学刻石头。石头不会听话。刻下去就是刻下去了。不能改。学生先选一块软石头。比如石膏。石膏容易刻。用锤子敲凿子。凿子尖尖的。在石膏上打出一个形状。可能是简单的方块。学生要学习用力。力小了刻不动。力大了石头会裂开。要找到合适的力气。锤子敲下去的声音会变。清脆的声音是对的。沉闷的声音可能石头要裂了。耳朵要听着。

刻久了学生换硬石头。比如大理石。大理石漂亮。有光泽。刻起来难多了。工具也不同。凿子更硬。锤子更重。学生心里要有清楚的形状。每一凿子下去都要想好。刻掉的就没了。刻一个人的手臂。先定好位置。多留一点石头。慢慢削掉多余的。露出胳膊的轮廓。再细刻肌肉的线条。最后打磨光滑。石头从粗糙变成细腻。这需要很长时间。可能几个月。

木头有自己的纹路。学生要顺着纹路刻。木头会裂开。顺着纹路刻就顺利。逆着纹路刻就困难。学生先刻一个小动物。比如一只鸟。找到一块合适的木头。木头不能太干。干了会脆。不能太湿。湿了会变形。用刀削出鸟的大样子。头、身子、尾巴。再用小刀刻羽毛。羽毛要一片一片的。轻轻刻出来。最后上一点油。木头亮了。鸟像活了一样。

金属雕塑不一样。金属要加热。学生学焊接。两块铁片放在一起。用焊枪烧。铁片红了。粘在一起。要戴手套。戴面罩。火花会溅出来。金属可以弯。可以扭。可以拼成各种形状。做一个抽象的作品。几根铁条焊在一起。弯成曲线。立在院子里。风吹过。铁条一动不动。很结实。

学生还要学习历史。古代的雕塑是什么样子。古埃及人刻很大的石头人像。脸上没有表情。身体直直的。古希腊人刻的人像很完美。肌肉匀称。脸上带着微笑。古中国人刻佛像。佛的眼睛低垂。看起来很安静。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风格。学生看这些老雕塑。知道前人怎么做的。自己可以学。也可以不学。做新的东西。

材料重要。想法也重要。学生要做自己的作品。心里先有想法。比如想表现“快乐”。快乐是什么样子。可能是跳起来的形状。用铁丝做一个人。腿弯着。手臂张开。铁丝很轻。可以飘起来。或者想表现“沉重”。用一大块黑石头。刻一个蹲着的人。头低着。背弯着。看起来很重。想法和材料要配。轻的想法用轻的材料。重的想法用重的材料。

颜色也是雕塑的一部分。泥巴是土黄色。石头是灰白色。木头是棕色。金属是银灰色。学生也可以上色。给泥人涂上皮肤的颜色。给铁片刷上蓝色的漆。颜色能改变感觉。白色的雕塑感觉干净。红色的雕塑感觉热烈。学生要试验。涂上去看效果。不好就洗掉重来。

做雕塑要有地方。学校里有一个大工作室。里面有很多桌子。桌子上放着学生的作品。架子放着泥巴。墙角堆着石头。工具挂在墙上。凿子、锤子、刀子排成一排。学生每天在这里工作。早上进去。晚上出来。手上沾着泥。衣服上落着灰。他们不觉得脏。只觉得充实。

做雕塑很累。手会酸。腰会疼。石头粉末飞进鼻子。焊接的烟熏眼睛。但学生喜欢。看到一个形状从手里出来。心里高兴。一块烂泥变成一张脸。一块石头变成一只手。这有魔力。学生觉得自己在创造东西。世界上本来没有这个雕塑。现在有了。这是他们做的。

老师来看学生的作品。老师说话直接。“这个腿太长了。”“那个头太小了。”学生听着。有时同意。有时不同意。艺术没有绝对的对错。学生可以坚持自己。但老师经验多。他的话有道理。学生想一想。有时改一改。改了确实更好。

最后学生要做毕业作品。这是大学四年的总结。学生想很长时间。做什么呢？可能做一个系列。几个雕塑摆在一起。讲一个故事。也可能做一个很大的雕塑。比人还高。要用起重机才能搬动。学生画草图。反复修改。选材料。开始动手。花几个月时间完成。放在学校的展厅里。大家来看。灯光打在雕塑上。影子投在墙上。学生站在旁边。心里紧张。也骄傲。这是他们学习的成果。他们成了做雕塑的人。

雕塑放在那里。不说话。但它在表达。它的形状是语言。它的材料是语言。它的颜色是语言。看的人能感觉到。感觉到力量。感觉到温柔。感觉到悲伤。感觉到希望。雕塑把做的人的想法传给了看的人。这就是雕塑的意义。学生学会了这种语言。他们用双手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