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走在路上。路在脚下延伸。这条路很熟悉。每天我们都走同样的路。从家到学校，从家到工作的地方。路是水泥的，是柏油的。路很平坦。我们低着头走。我们想着自己的事情。路边的树绿了又黄了。我们不太注意。这条路好像没有尽头。我们一直走。我们很忙碌。

可是路不只是脚下的路。人生也是一条路。每个人都在走自己的路。这条路看不见。这条路在心里。这条路比脚下的路长得多。这条路复杂得多。我们出生的时候，路就开始了。我们开始爬，然后学会走。我们摇摇晃晃。父母扶着我们。他们怕我们摔倒。后来我们走得稳了。我们开始跑。我们很高兴。我们觉得路很宽，世界很大。

我们长大一些。路上有了岔路口。我们要选择。上哪所学校？学什么？和谁做朋友？这些选择把路分开。我们站在路口。我们犹豫。我们不知道哪条路好。有人告诉我们该怎么走。父母说，走这条路稳定。老师说，走那条路有前途。我们听着。我们心里乱。最后我们自己决定。选了一条路，就不能再选另一条。我们走上去。回头看，另一条路渐渐模糊。我们想，如果当初选那条路会怎样？我们不知道。我们只能往前走。

路上有平坦的时候。天空很蓝。风吹在脸上很舒服。我们走得轻快。我们唱歌。我们觉得努力有了回报。路上也有坑洼。下雨了，路变得泥泞。我们摔倒了。衣服脏了，膝盖破了。我们觉得很疼。我们想坐下不走了。可是天快黑了。我们必须站起来。拍拍土，继续走。眼泪流下来，和雨水混在一起。没人看见。我们自己擦干。

路上会遇到别人。有些人同路一段。我们一起走。我们说笑。分享食物和水。路显得短了。不那么累了。可是走着走着，可能方向就不同了。我们要分开。挥挥手，说声保重。心里有点舍不得。但还得各自赶路。有些人只是对面走过。点个头，就过去了。有些人跟在我们后面，或者走在我们前面。我们看着他们的背影。从他们身上，我们学到东西。怎么绕过石头，怎么节省力气。我们也成为别人的背影。

有时候路很窄。只能容一个人通过。两边是墙。我们感到孤独。我们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。我们怀疑走错了。但退回去更远。只能硬着头皮走。走着走着，路又宽了。看到了光，看到了田野。我们松了一口气。我们明白了，窄路不会一直窄。

路不会永远直。它转弯。转过弯，风景变了。我们没见过这样的景色。我们惊讶。我们喜欢，或者不喜欢。但转弯是路的一部分。我们得适应。有时候路向上，是上坡。我们喘气，腿酸。我们爬得很慢。但我们知道，到了山顶，能看到很远。有时候路向下，轻松了，但要小心，别跑太快，容易跌倒。

我们手里没有完整的地图。我们不知道路的全貌。我们只能知道眼前的一小段。我们计划明天怎么走。但明天可能有雾，可能桥断了。计划要改。我们学会看脚下的路，也学会看远方的山。我们学会在晴朗的日子快走，在多雨的日子慢行。

有些人想找一条新路。他们离开大路，走进荒野。那里没有现成的路。他们要用脚踩出路来。荆棘划破皮肤。他们很辛苦。但他们可能发现新的水源，新的果园。后来的人沿着他们的脚印，就走成了新路。有些人喜欢走老路。老路安全，有标记。他们走得平稳。老路承载了很多人的故事。走老路，好像能听到以前走路人的声音。

路走久了，我们会留下痕迹。我们的脚印，浅的，深的。我们种的一棵树，我们搭的一座小桥。后来的人会用到。他们也许不知道我们的名字，但他们走在路上，就和我们有了联系。路连接了时间。父亲走过的路，儿子还在走。女儿走出了母亲没见过的路。

天黑了，路看不清了。我们找个地方休息。生一堆火，回想白天的路。哪里走对了，哪里差点迷路。我们累了，但心里踏实。明天天亮了，路还在那里。我们继续走。太阳照在背上，影子拉得很长。路伸向远方。我们不知道终点在哪里。我们只知道，走，就有路。停下，路就断了。生命就是走路的过程。每一步都算数。路上的欢笑和汗水，都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