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数是尺子。尺子能量出长短。分数能量出学习的成果。学生关心分数。家长关心分数。社会关心分数。分数重要。分数太重要了。人们追逐高分。人们称赞高分。高分学生是榜样。高分学生进好学校。好学校意味好未来。这是一条看得见的路。

但是尺子只能量长度。桌子有多高。布有多长。尺子很清楚。世界上的东西不只是长度。苹果甜不甜。音乐美不美。尺子量不出来。分数这把尺子也一样。它能测量知识的记忆。它能测量解题的熟练。它测量不了别的。一个人的心有多善良。他的手有多灵巧。他的想法有多新奇。这些分数都不知道。把分数当成唯一的尺子。很多重要的东西就被忽视了。一个孩子喜欢观察蚂蚁。他能说出蚂蚁的许多习性。这对考试没有帮助。他的发现没有分数。他的兴趣可能慢慢消失。一个孩子喜欢帮助别人。他把时间花在陪伴老人上。他的品德没有分数。他的善良可能不被看见。分数变成一堵墙。墙外的好风景。里面的人看不见。

追求高分的过程也会改变人。学习本来是为了明白道理。学习本来是为了认识世界。分数让学习变了味道。学习成了得分的手段。为什么读书。为了分数。为什么思考。为了分数。知识本身的美不见了。探索的快乐不见了。学生像工人。每天加工相同的零件。答案必须标准。想法必须统一。一点不同就是错误。一点创造就是风险。长此以往。眼睛只盯着分数。心里只装着标准。独立的思想难以生长。鲜活的个性慢慢磨平。这不是教育的本意。教育是点亮一盏灯。教育是打开一扇门。现在教育变成一场赛跑。所有人跑向同一个终点。路边有野花。天上有飞鸟。跑步的人顾不上看。

社会看重高分。有它的道理。考试是公平的办法。分数是清楚的标准。没有分数。选拔人才更难。穷人家的孩子。没有别的依靠。只能依靠分数。分数给他们机会。这一点必须承认。问题在于过分。任何事情过分了就不好。吃饭过分了撑坏肚子。爱护过分了变成溺爱。看重分数过分了。人的路就窄了。学校只看分数。就只教考试的内容。学生只看分数。就只学考试的东西。人的成长是丰富的。像一棵树需要阳光。需要雨水。需要深根。需要空间。只给一种养分。树长不高。长不壮。只注重分数这一种养分。人的发展就不完整。

应该怎么看分数。分数是工具。工具是为人服务的。人不能成为工具的奴隶。分数是学习的帮手。它告诉你哪里学会了。哪里没明白。它是路上的标记。不是旅途的目的地。学生考试得了高分。可以高兴。说明努力有了收获。学生考试分数不高。不必绝望。可能别的方面正在开花。园子里不止一种花。牡丹好看。茉莉也香。荷花清雅。梅花耐寒。都是好的。学生也一样。有的擅长计算。有的擅长歌唱。有的安静读书。有的热心劳动。都是好的。社会需要各种各样的人。工厂需要工人。农田需要农民。医院需要医生。舞台需要演员。每个人找到自己的位置。每个人发挥自己的长处。生活才能丰富多彩。

把分数放回它该在的地方。它是一把尺子。不是全部人生。它是一次测量。不是最终判决。学生每天走进教室。心里该装着广阔的世界。知识的海很宽。思想的天空很高。分数是海里的一座小岛。天空中的一片云彩。看见它们。但别只看见它们。教育的真正成功。不是一张满分的试卷。是一个完整的人。这个人诚实劳动。认真思考。关心他人。热爱生活。他可能考了高分。他可能没有。这不妨碍他成为一个好人。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。

春天来了。树会发芽。花会开放。不同的树发不同的芽。不同的花开不同的颜色。这才是自然的样子。学生的成长也该是这样。给他们土壤。给他们阳光。给他们时间。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样子生长。分数可以作为观察生长的一扇窗。但别把这扇窗变成唯一的风景。窗外的世界很大。很宽广。那里有分数量不出的美好。有试卷写不下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