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白鹿原》描绘了渭河平原五十年的变迁。小说里有土地、祠堂、家族、战争、革命。人们吃饭、耕作、娶亲、死亡。日子一天天过去,历史悄悄改变每个人的命运。
白鹿原是一片厚重的土地。庄稼人离不开土地。白嘉轩一辈子都在田里劳作。土地长出粮食,粮食养活生命。人们信任土地,崇拜土地。土地是根本,是祖先留下的财产。旱灾来了,土地裂开。雨水足了,麦子绿油油。人和土地绑在一起,生死不离。
祠堂是家族的灵魂。白鹿村有白家祠堂。族长在这里说话,族规在这里执行。男人进祠堂议事,女人不能随便进去。孝文犯错,在祠堂挨鞭子。祠堂代表秩序,代表规矩。老一辈人尊重祠堂,年轻人慢慢不服。祠堂的墙慢慢旧了,权威也慢慢松了。
白鹿两家是故事的中心。白嘉轩腰杆挺直,坚持老规矩。鹿子霖灵活,懂得变通。两个人一辈子比较,一辈子争斗。他们的孩子走上不同的路。白孝文从族长儿子变成乞丐,后来又当上官。鹿兆鹏参加革命,鹿兆海当兵战死。下一代人冲出原上,寻找新生活。
女人在故事里很苦。田小娥是可怜人。她被卖做小妾,遇见黑娃,想过好日子。黑娃逃走,她求鹿子霖,被欺负。她想报复,勾引白孝文。最后她被公公杀死,埋在破窑里。她死后变成瘟疫,村里人修塔镇她。她只想有口饭吃,有个家。这个愿望很简单,却实现不了。白灵不一样。她念书,剪短发,参加革命。她反抗包办婚姻,自由恋爱。她最后被自己人活埋。新思想救不了她。传统女人、反抗女人,结局都很惨。
战争和革命打破了平静。城头换了大王旗,今天是军阀,明天是革命军。白鹿原上征粮、抓丁、跑土匪。人们不明白谁对谁错,只想过安稳日子。鹿兆鹏讲革命道理,农民听不懂。他们关心赋税、关心收成。革命很遥远,饥饿很近。打仗了,年轻人死去。和平了,日子照旧。历史的大浪头打过来,小人物只能跟着漂。
鬼神迷信扎根在生活里。白嘉轩相信白鹿显灵。田小娥死后,瘟疫流行。人们怕鬼,修塔压住冤魂。生病了请法官跳神。天旱了求雨。科学还没有进来,迷信解释一切。鬼神故事流传,人们心里敬畏。这是他们的信仰,朴素直接。
欲望是人人都有的。黑娃想要自由,带田小娥回家。鹿子霖喜欢权力,当乡约抖威风。白孝文沉迷情欲,败光家产。欲望推动人做事,有好有坏。欲望太强,带来毁灭。欲望控制得当,变成力量。人性复杂,善恶交织。
小说里吃饭的场景很多。丰收了吃油泼面。饥荒了吃树皮。白孝文饿倒在街头,舍饭救了他的命。吃饭是头等大事。能吃飽就是福气。吃不上饭,什么都谈不上。食物连接人情,食物衡量年景。
死亡是平常事。瘟疫死一片人,饿殍遍地。枪毙人,血染戏台。难产死,上吊死,老死。死亡来了,哭一场,埋进黄土。活着的人继续生活。死亡教育人珍惜生命,死亡也让人麻木。乱世里,命不值钱。
时间慢慢流逝。清朝完了,民国来了。革命了,抗日了。白嘉轩头发白了,腰弯了。下一代人老了,又有新一代。房子旧了翻新,孩子长大离家。太阳照常升起,原上刮风下雨。日子重复,又悄悄变化。
语言是朴实的陕西味道。对话简短有力。叙述不慌张,慢慢道来。不说大道理,只讲故事。人物自己说话,自己行动。读者看见画面,听见声音。土地的气味飘出来,人们的叹息传出来。
《白鹿原》是一本厚重的书。它写人的生存,写家族的兴衰。它不美化,不掩饰。好人有缺点,坏人有苦衷。历史没有绝对的对错。每个人在时代里挣扎,寻找自己的活法。土地沉默,见证一切。故事讲完了,思考没有完。这本书像一面镜子,照出我们的过去,也照出复杂的人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