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钟书去了英国。他在牛津大学读书。他写了一篇毕业论文。这篇论文很长。论文研究的是英国文学。英国文学里有好多老故事。这些故事讲外国的事情。外国人写中国。他们没见过中国。他们想象中国。他们的想象很奇怪。钱钟书想看看他们怎么想。

中国人很早就去欧洲。欧洲人看见中国人。他们觉得新鲜。他们写下来。他们画下来。他们的书里有中国人。这些中国人不像真的中国人。欧洲人用自己的想法画中国人。钱钟书找这些书。他读了很多老书。这些书现在没人读。他在图书馆里找。图书馆很大。书很旧。纸发黄。字也不清楚。他一本一本看。他记笔记。他写了很多纸。

欧洲人觉得中国很远。中国有很多丝绸。中国有瓷器。中国有茶叶。欧洲人喜欢这些东西。他们不知道中国在哪里。他们想象中国。中国有很多金子。中国人很聪明。中国人会魔法。有时候他们又觉得中国人很笨。中国人很奇怪。中国人说话不一样。中国人写字竖着写。中国人吃饭用两根棍子。欧洲人觉得好笑。

钱钟书看到这些。他知道这些不对。他知道中国不是这样。但他不说他们错了。他看他们为什么这样写。欧洲人需要想象中国。他们需要这样一个地方。很远。很神秘。很有钱。很聪明。或者很落后。这样他们可以说自己更好。这样他们可以觉得自己更文明。钱钟书明白这个道理。他不生气。他慢慢看。他慢慢写。

一个英国作家写了一个故事。故事里有一个中国人。这个中国人很狡猾。他骗英国人。英国人很傻。被骗了。钱钟书看这个故事。他知道这个作家没去过中国。这个作家可能见过一两个中国人。这个作家读了别人的书。这个作家按照自己的想法写。他把中国人写成坏人。这样英国读者会高兴。英国读者觉得自己是好人。

另一个法国作家写诗。诗里写中国花园。中国花园很美。有月亮门。有假山。有荷花。其实这个法国作家没见过中国花园。他听别人说的。他自己想象。他把中国花园写得很漂亮。太漂亮了。不像真的。钱钟书读这首诗。他知道中国花园不是这样。但他知道这个法国作家喜欢中国。这个作家心里有一个梦。中国是他的梦。

钱钟书把所有这些都写下来。他写欧洲文学里的中国。他写欧洲人怎么变。一开始他们觉得中国很厉害。后来他们觉得中国很落后。一开始他们佩服中国。后来他们看不起中国。钱钟书不说谁对谁错。他只是摆出来。他让读者自己看。他的论文就像一面镜子。照出欧洲人的脸。欧洲人看中国。其实是在看自己。

论文写了很久。钱钟书很用功。他每天去图书馆。图书馆很安静。他只听见翻书的声音。他的笔记越写越多。他的想法越来越清楚。他知道自己在做一件重要的事。没有人做过这样的事。他把欧洲文学里的中国人都找出来。他把他们放在一起。我们一看就明白了。原来欧洲人是这样看我们的。

论文写完了。很长。有很多字。有很多例子。有很多书的名字。牛津大学的老师看了。老师觉得很好。他们给了钱钟书一个好成绩。钱钟书毕业了。他离开了牛津。他回到了中国。他带回了这篇论文。这篇论文现在还在。在图书馆里。有人读它。有人研究它。

我们看这篇论文。我们可以知道很多事。我们知道欧洲人以前怎么想中国。我们知道文学不只是故事。文学反映人心。人写别人。其实是在写自己。人看别人。其实是在看自己。钱钟书很聪明。他不直接说。他让我们自己看。他的论文像一扇窗户。我们通过这扇窗户看过去。我们看到欧洲。我们也看到中国。我们看到过去的人怎么互相看。

今天我们也一样。我们看外国。外国看我们。我们想象外国。外国想象我们。有些想象对。有些想象不对。钱钟书的论文告诉我们。要小心我们的想象。想象可能离真相很远。但想象很重要。想象影响我们怎么做。影响我们怎么对待别人。

钱钟书后来写了《围城》。很多人知道《围城》。不知道他的牛津论文。其实他的牛津论文很重要。它告诉我们他是怎么开始思考的。他思考中国和西方。他思考怎么互相理解。他思考怎么看别人。怎么被看。这些问题今天还在。我们还是要想这些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