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文答辩的日子到了。学校教学楼的走廊里站满了人。同学们穿着正式的服装。他们手里拿着厚厚的论文稿。有些人低声练习着自己的陈述。有些人反复翻看笔记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地板上有亮亮的光块。空气里有纸张和灰尘的味道。
答辩教室的门关着。门上的玻璃窗偶尔有人影晃动。里面传来老师提问的声音。声音时高时低。外面等待的同学很安静。大家都不怎么说话。有的人低头看自己的论文。有的人盯着墙壁发呆。一个同学从教室里走出来。他的脸有点红。他朝等着的朋友点点头。下一个同学深吸一口气,推门进去了。
教室里面摆着长桌。桌子后面坐着几位答辩老师。他们面前放着论文和评分表。学生的座位在教室正中间。桌上有一台电脑和投影仪。墙上的屏幕显示着论文的标题。学生站在屏幕前讲解自己的研究。他的手指在激光笔上按动。光点在图表上移动。老师们的表情很认真。他们时而抬头看屏幕,时而低头记录。
论文研究的是本地传统手工艺的现状。学生走访了七个乡镇。他采访了二十六位手工艺人。论文里有照片有数据。老人们编竹篮的场景。作坊里堆满半成品。统计表格显示从业人数逐年减少。学生讲述调查过程中的发现。他的语气平稳。偶尔会停顿一下思考用词。
老师们开始提问。一位戴眼镜的男老师拿起论文。他翻到第三章的地方。这里的样本选择方法需要解释。为什么只选取六十岁以上的艺人。年轻学徒为什么不列入考察范围。学生的回答是这项工艺传承出现断层。四十岁以下从业者几乎为零。他展示了另一份补充访谈记录。另一位女老师问到了具体数据。关于工艺产品的年销售额。论文里写的是估算值。学生说明走访时很多作坊没有确切账目。数据来自多方访谈的综合推算。
提问持续了十五分钟。问题涉及研究方法、理论依据和实际意义。学生有时回答很快。有时需要想一想。他打开笔记本查找某个具体日期。一位一直沉默的老师问了一个新问题。如果政府提供资助,这种工艺能否焕发生机。学生认为关键不是资金。是如何让年轻人觉得有意思。他展示了孩子们体验编织活动的照片。照片上的笑脸很明亮。
答辩结束了。学生向老师们鞠躬。他收拾好自己的材料。走出教室时轻轻带上门。外面等待的同学围过来。大家用眼神询问情况。他笑了笑说结束了。表情放松了一些。走廊那头又有同学被叫到名字。那个同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。
每个学生都要经历这样的二十分钟。这是对三年学习的检验。论文从选题到完成花了十个月。最初的设想改了很多次。找资料遇到困难。夏天去乡下调研被晒黑。冬天在图书馆整理数据。写不下去的时候在操场一圈圈走。导师的批注用红色标出。修改稿存了十几个版本。打印机吐出最终稿的时候手指都在抖。
答辩不只是形式。老师们认真阅读每篇论文。他们提出尖锐的问题。他们也想看到学生的思考。学术训练培养严谨的习惯。知道如何发现问题。知道如何寻找答案。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观点。这些能力比分数更重要。
教室里的答辩继续进行。不同专业的研究主题各异。机械设计的同学展示新型齿轮结构。教育学的同学分析儿童阅读行为。化学合成的同学报告分子实验数据。每个领域都有需要探索的问题。每个学生都在尝试贡献一点点新的发现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。走廊的灯亮了。还有几个同学在等待。他们翻阅论文的身影映在玻璃上。教室里的灯光很温暖。提问和回答的声音交织在一起。知识的传递就在这些平常的问答里发生。没有隆重的仪式。没有华丽的言辞。只有实实在在的研究。只有诚恳的交流。
最后一位同学结束答辩。老师们整理评分表。同学们互相帮忙收拾东西。电脑关机。投影仪冷却。椅子推回原位。一天的工作结束了。教学楼恢复安静。星星在天上亮起来。明天还有新的工作要继续。学习的过程就是这样。一步一个脚印。踏实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