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学是世界的。人们用不同语言书写故事。英语文学流传很广。中国文学也有很久的历史。将两者放在一起比较，很有意思。这种比较不是比谁更好。我们想看看不同文化的人怎么想问题。我们想看看他们怎么写故事。我们想看看故事里的人都面对什么。

英语故事里常常有个人英雄。这个人独自面对困难。他靠自己的力量战胜对手。故事强调个人的选择。个人的自由很重要。个人的权利不能侵犯。中国故事不太一样。中国故事里的人物常常在家庭里。在集体里。人物的选择牵扯很多人。孝顺父母是一种责任。忠诚国家也是一种责任。个人的愿望有时要放下。这是文化的不同。没有对错。只是不同。比较这些不同，我们能更懂他们。也能更懂自己。

讲故事的方法也不同。英语小说喜欢直接写心理。作者带我们走进人物的内心。人物的想法很清楚。我们像听到了他们的自言自语。中国古典小说不常这样写。人物的想法通过行动表现出来。通过对话表现出来。作者不直接说出来。读者要自己去想。像《红楼梦》里很多话没有明说。人物的关系很微妙。一个眼神。一个动作。意思都在里面。英语文学像一幅油画。颜色鲜明。轮廓清楚。中国文学像一幅水墨画。讲究留白。讲究意境。

故事里的时间也不一样。英语小说大多按直线讲时间。事情一件接一件发生。从开头到结尾。时间很清楚。很多中国故事不这样。时间可以循环。可以跳跃。《西游记》里天上一天，地上一年。时间有弹性。时间不是一根绳子。时间像一个圆。这种时间观念来自古老的哲学。来自人们对天地的理解。比较这些讲故事的方法，我们看到不同的思维习惯。

自然在故事里的位置也不同。英语文学里，自然常常是背景。是人物活动的舞台。山川河流是风景。有时自然代表危险。代表未知的力量。人物要征服自然。要控制自然。中国文学里，自然常常是朋友。是老师。诗人对着月亮喝酒。画家对着山水画画。自然和人是一体的。人不征服自然。人融入自然。这种思想很深。比较这些，我们看到人和世界关系的不同想法。

爱情故事也很能说明问题。英语的爱情故事经常热烈奔放。罗密欧与朱丽叶爱得死去活来。爱情是个人的激情。是冲破一切的力量。中国的爱情故事经常含蓄克制。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感情很深。但表达很委婉。爱情常常和责任在一起。和家庭在一起。爱情不光是两个人的事。它联系着整个社会。比较这些爱情，我们看到感情在不同文化里的重量。

悲剧的写法也不同。英语的悲剧常常是个人的悲剧。英雄有性格的弱点。这个弱点导致他的失败。命运无情。但人奋斗过。中国文学里的悲剧常常是社会的悲剧。是时代的悲剧。人物的不幸来自外界。来自不公正的秩序。《窦娥冤》的故事就是这样。个人很善良。但社会太黑暗。比较这些悲剧，我们感受到不同的痛苦。也看到人们对命运的不同解释。

比较文学就像一座桥。桥这边是我们熟悉的。桥那边是陌生的。走过这座桥，我们见识了新风景。我们回头再看自己的地方，也有了新眼光。我们读莎士比亚。我们读曹雪芹。我们看到人类共同的欢喜和悲伤。我们也看到各自独特的表达。这种比较让我们的世界变大了。我们的心也变宽了。

语言是窗户。英语文学是一扇窗户。中国文学是另一扇窗户。透过两扇窗户，我们看到同一个世界的不同侧面。阳光照进来角度不同。屋子里的影子也不一样。但屋子还是那个屋子。世界还是那个世界。我们比较，不是为了统一看法。我们比较，是为了欣赏更多的风景。故事是人类的需要。所有地方的人都要听故事。都要讲故事。故事里保存着人们的记忆。保存着人们的希望。比较这些故事，我们是在理解人类自己。

这项工作需要耐心。不能着急。不能简单地说这个好那个不好。要把故事放回它的时代。放回它的土地。想象讲故事的人过着什么生活。想象听故事的人心里想着什么。这样，故事就活了。字句后面的人就走了出来。我们和他们打招呼。我们和他们交谈。虽然语言不通，但心跳的频率可以共鸣。

今天的世界联系紧密。英语文学和中国文学离得更近了。很多人既读哈利波特，也读孙悟空。这是一种福气。我们可以在一天之内，穿过很多文化的房间。在每个房间里坐一坐。喝一杯不同的茶。听一段不同的曲子。比较文学给了我们这种自由。它不要求我们选择。它只邀请我们观看。邀请我们思考。这种观看和思考本身，就是一种收获。文学的比较没有尽头。每代人都可以重新比较。每个读者都可以有自己的发现。这就是它的魅力。它永远开放，永远新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