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国作家笛福写过《鲁滨逊漂流记》。中国作家鲁迅写过《阿Q正传》。两本书的主角不一样。鲁滨逊是一个欧洲人。他去海上冒险。船坏了。他一个人到了荒岛。他在岛上生活很多年。他自己造房子。他自己找食物。他救了一个野人。他给野人起名星期五。后来他们一起离开荒岛。阿Q是中国一个小村子的人。他没有土地。他给别人干活。他常常被人欺负。他心里有一套办法。他总说自己是胜利的。他最后被冤枉抓走。他被枪毙了。

两个人都是文学作品里的人物。鲁滨逊代表一种精神。他喜欢挑战自然。他相信自己的力量。他不怕困难。他靠双手活下去。他觉得人能征服世界。这种想法在西方很流行。那时候西方人到处探险。他们开辟新土地。他们相信个人奋斗。鲁滨逊就是这种人的影子。阿Q不一样。阿Q代表另一种人。他活在旧时代的中国。他贫穷又软弱。他不敢反抗欺负他的人。他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。他发明了“精神胜利法”。别人打他，他就想是儿子打老子。他总觉得自己赢了。这种办法让他活下去。但他从来没有真正改变命运。

两个故事背景不同。鲁滨逊的故事发生在海洋和荒岛。那是一个没有人的地方。他可以重新建立秩序。他自己定规矩。他是岛上的主人。星期五来后，他是星期五的主人。这种关系很直接。阿Q的故事发生在人多的地方。那是中国的农村。那里有很多规矩。有地主，有长工，有看客。阿Q生活在最底层。他周围都是人。但他还是很孤独。没有人真正理解他。大家只是拿他取笑。

两个作家想表达的东西不同。笛福写鲁滨逊，可能想说人的力量很大。人能靠智慧和劳动战胜自然。人能成为自己的主人。鲁迅写阿Q，是想指出中国人的毛病。他看到很多人像阿Q一样麻木。他们不敢面对现实。他们用可笑的办法安慰自己。鲁迅觉得这样不行。国家要进步，人必须清醒。必须承认自己的问题。

鲁滨逊在荒岛上的生活很具体。书中写他怎么造篱笆。怎么晒葡萄干。怎么做陶罐。怎么种麦子。这些描写很仔细。读者能看到他的每一步。阿Q的生活描写不一样。书中写他如何调戏小尼姑。如何跟人打架输了。如何做梦闹革命。这些事看起来零零碎碎。但合起来就是一个人的可怜生活。

两个人的结局也不同。鲁滨逊最后回到文明世界。他成了富翁。他的冒险有了回报。他的故事像一个成功的梦。阿Q最后被当作强盗抓走。他在公堂上画不好圆圈。他被拉去枪毙。看热闹的人觉得不精彩。他的死轻飘飘的。没人记得他。

这两个人物都很出名。鲁滨逊的名字代表冒险和自立。阿Q的名字代表自我欺骗和可悲。他们像两面镜子。一面照出西方某个时代的追求。一面照出中国某个时代的病态。读者看鲁滨逊，会觉得佩服。看他怎么做东西。怎么克服困难。读者看阿Q，会觉得难过。又觉得生气。怒其不争。

文学就是这样。它创造不同的人。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土地。不同的时代。他们身上带着不同的文化。鲁滨逊的荒岛是一个人的世界。他的问题是如何活下去。如何对付自然。阿Q的世界是人的社会。他的问题是如何活下去。如何对付人。对付自己。

放在一起看很有意思。一个在无边的大海里挣扎。一个在拥挤的人群里沉没。一个用双手创造了一切。一个用幻想安慰了自己。一个最后赢得了财富和名声。一个最后失去了生命和尊严。他们都是孤独的。鲁滨逊的孤独在无人岛上。阿Q的孤独在众人之间。

他们的故事流传下来。人们讨论他们。人们从他们身上看到自己。也可能看到别人。看到历史的影子。看到人性的光明和黑暗。文学人物就这样活着。在书里。在人们的谈论里。在不同的国家。不同的语言里。他们成为符号。成为某种代表。鲁滨逊代表征服和开拓。阿Q代表愚昧和麻木。这都是人的一部分。是世界的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