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师的态度让人感到压力。他经常说这样的话。你的论文不行。你的进度太慢。你这样没法毕业。他说这些时表情严肃。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。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过来。

第一次见面时他不是这样的。那时他和蔼可亲。他说会好好指导你。他说师生是合作关系。你相信了。你觉得遇到了好老师。你对自己的研究生生活充满期待。

变化发生在第二学期。你交初稿给他看。他皱起眉头。他说这个选题有问题。他说你的方法不科学。他说你的文献读得太少。你努力解释你的想法。他不听。他说你是学生他是老师。你必须听他的。

你按照他的要求修改。改了一遍又一遍。他总是能找到新问题。有时候是格式问题。有时候是标点符号。有时候是参考文献的排版。你开始怀疑自己。你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会写论文。

同门师兄告诉你别在意。他说导师对每个人都这样。他说这是导师的管理方式。用批评让学生听话。用毕业威胁学生服从。你听了心里更难受。你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你熬夜修改论文。你放弃周末休息。你推掉朋友的聚会。你整天待在图书馆。你查阅大量资料。你重新设计实验。你写了又改改了又写。你希望得到导师的认可。

再次交稿时你很紧张。导师翻看你的论文。他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开始批评。他说你的创新点不够。他说你的数据不充分。他说你的分析太肤浅。他说这样的论文达不到毕业要求。

你感到绝望。你问他具体该怎么改。他说这是你的论文。你应该自己思考。他说他只能把握大方向。细节需要你自己完善。你走出办公室时脚步沉重。你觉得前路一片黑暗。

你听说上一届有个师姐。她和导师关系不好。导师拖延她的论文进度。她最终延期半年毕业。你害怕自己也会这样。你的父母盼着你毕业。你已经找好了工作。如果延期一切都会被打乱。

你尝试和导师沟通。你问他到底有什么要求。你希望他给出明确指示。他说你态度有问题。他说你在质疑他的指导。他说你不懂得尊重老师。谈话不欢而散。

你注意到导师对某些学生特别好。那些学生经常去他家帮忙。帮他取快递接孩子写项目申请书。你不想这样做。你觉得师生关系不该是这样。你只想好好做研究。

论文提交截止日越来越近。你更加努力地工作。你每天只睡五小时。你顾不上吃饭休息。你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。你头痛失眠掉头发。你去校医院开药。医生说你压力太大。

导师在组会上批评你。当着所有同学的面。他说你不够努力。他说你能力不足。他说你可能无法按时毕业。你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。你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你身上。

你去找辅导员反映情况。辅导员说会帮你沟通。过了一周辅导员找你。他说导师认为你确实需要加强。他说导师的严格要求是为你好。你明白辅导员也帮不了你。

你考虑更换导师。你去问研究生院。工作人员说需要原导师同意。几乎没有导师会接收这样的学生。这条路走不通。你只能继续忍受。

你父母打电话问你情况。你说一切都好。你不敢告诉他们实情。他们为你感到骄傲。他们以为你很快就能拿到硕士学位。你挂掉电话后哭了。

你继续修改论文。你按照导师的每句话修改。即使你觉得没有道理。你放弃自己的观点。你完全按照他的想法写。这次他稍微满意了些。他说早该这样认真。

预答辩时间到了。你很紧张。导师也在场。其他老师提出一些问题。导师帮你辩护了几句。这是很少见的情况。你感到一丝希望。

正式答辩前导师找你谈话。他说你的论文勉强合格。他说他费了很大心血指导你。他说你要记住他的恩情。你点头称是。你心里五味杂陈。

答辩通过了。你松了一口气。导师笑着恭喜你。他说他一直相信你能行。你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你知道这段经历会永远留在记忆里。

你拿到学位证书。你离开学校。你开始新生活。但那些被否定被威胁的日子历历在目。你告诉自己不要再经历这样的关系。你希望未来的工作环境能够更加平等更加尊重。

这段经历改变了你。你变得谨慎。你不再轻易相信权威。你学会保护自己。你理解了很多事情不像表面那样简单。你成长了但也失去了些什么。可能是对学术的纯粹期待可能是对师生关系的理想想象。

你偶尔会想导师为什么这样。是压力太大是性格使然是体制问题。没有答案。你只知道这一切终于结束了。你要向前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