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论文导师是副院长。这个消息在班级里传开了。同学们的反应各不相同。有人觉得压力大了。有人觉得机会来了。我的心里有些乱。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
副院长的办公室在学院楼三层。走廊很安静。我敲门的手有点犹豫。门开了。副院长戴着眼镜。他看起来比在主席台上严肃。他让我坐下。办公室书很多。桌子上堆着文件。墙上挂着学院的地图。他问我论文题目想好了没有。我说有几个方向。还不确定。他点点头。拿出一张纸。让我把想法写下来。他的语气平和。没有想象中的严厉。

第一次讨论论文框架。我准备了三个方案。他看完后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用笔指着第二个方案。这个更有现实意义。他说。另外两个太宽泛。不容易深入。他建议我从一个小点切入。做扎实。做透彻。我原以为他会喜欢宏大的题目。没想到他重视具体的细节。他拿出一本书。翻到某一页。让我回去读读。他说这本书的第三章和我的题目相关。我接过书。心里踏实了一些。

收集资料的过程不顺利。我去图书馆很多次。找不到足够的材料。网上搜索的结果也不理想。我有些着急。在第二次见面时说了这个困难。副院长听完没有马上说话。他走到书架前。抽出几本期刊。这些你看了吗。他问。我摇摇头。他说做研究要挖得深。不能只找表面的东西。他告诉我学校数据库的用法。还推荐了几个专业的网站。我把这些记在本子上。他提醒我注意材料的可靠性。不要随便用网上的信息。

论文初稿写完了。我交给副院长。心里很忐忑。担心他批评我写得不好。一周后他叫我过去。稿子上有很多红笔的标记。有的是修改错别字。有的是调整句子。更多的是提问。这个地方数据怎么来的。那个结论的依据是什么。他指着一段话说。这里的逻辑不够严密。需要再思考。他问我某个概念的定义是否清楚。我回答得有些含糊。他说概念模糊整篇文章都会摇晃。他让我回去把基础打牢。

修改论文的日子很辛苦。我经常熬夜。有时候觉得改不动了。想放弃原来的想法。副院长发现了这个问题。他说写论文就像爬山。半山腰最累。但不能停下来。他让我每天定个小目标。完成就休息。不要一次贪多。他的方法有效。我的进度稳定了。每次解决一个问题。论文就扎实一点。

数据处理部分我遇到了难题。统计方法用错了。结果不准确。副院长不是这个领域的专家。他承认自己也不懂。但他帮我联系了统计系的老师。让我去请教。他说学术要诚实。不会就是不会。不能勉强。我找到统计系的老师。解决了问题。这件事让我明白。学术需要合作。需要承认自己的不足。

论文逐渐成型。副院长的要求更细了。标点符号。字体大小。参考文献的格式。他说这些细节体现态度。格式混乱的文章内容往往也有问题。我开始注意这些以前忽略的东西。论文的排版整洁了。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了。

预答辩前我很紧张。担心在台上说不出话。副院长让我先讲给他听。我讲的时候他闭着眼睛。听完后他睁开眼睛。语速太快。他说。重点不突出。他让我把内容分成几块。每块讲清楚一个观点。不要急着说完。要让人听懂。我练习了几次。他每次都听。提出意见。预答辩时我按照他的方法讲。效果不错。其他老师基本听明白了。

正式答辩前一周。副院长出国开会。他发邮件让我把最终稿发给其他老师看看。他说多听意见有好处。我在邮件里表达了感谢。他回复很简单。好好准备。答辩顺利。

答辩通过了。成绩不错。我去办公室感谢副院长。他正在批改作业。抬头笑笑。说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。他放下笔。说论文做完了。但学习没有结束。他鼓励我保持思考的习惯。生活中处处是学问。我点点头。不知道说什么好。他桌上的论文堆得很高。又有新的学生需要指导。

后来我毕业了。离开了学校。写论文的日子渐渐远了。但有些东西留了下来。我学会了怎么发现问题。怎么寻找答案。怎么严谨地表达。这些不只是论文的技巧。也是做事的方法。副院长很少讲大道理。他用行动示范什么是认真。什么是负责。他的严格让我痛苦过。也让我成长了。

听说副院长还是那样忙。教学。管理。科研。他指导的学生越来越多。办公室的灯光总是亮到很晚。也许又有学生站在门外。犹豫着要不要敲门。门开了。故事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