芥川龙之介喜欢看书。他很小就开始看书。他看很多中国的书。他看《西游记》。他看《水浒传》。他看《三国志》。这些书对他影响很大。他后来写故事也用了这些书里的材料。他写《杜子春》。这个故事来自中国唐朝的小说。他写《酒虫》。这个故事来自中国的聊斋。他把中国的东西变成日本的故事。他加了自己的想法。他加了自己的感情。他的故事有了新的味道。

芥川龙之介生活在一个变化的时代。日本那时候正在变。旧的東西和新的東西混在一起。人们心里很乱。芥川看到这些变化。他心里也有矛盾。他写故事讲这些矛盾。他写《罗生门》。一个仆人遇到一个老妇人。老妇人在拔死人的头发。仆人很生气。老妇人说她是为了活下去。仆人也想活下去。他抢了老妇人的衣服。他跑进黑夜里。这个故事很简单。它讲了一个道理。人在没有饭吃的时候会变坏。活下去比道德更重要。这个故事让人思考。什么是好？什么是坏？好和坏的界限在哪里？

芥川关心人的内心。他看人的自私。他看人的软弱。他看人的虚伪。他写《鼻子》。一个和尚的鼻子很长。他觉得很丢脸。他把鼻子变短了。别人却更笑话他。后来鼻子又变长了。他反而安心了。这个故事很好笑。笑过之后又觉得悲哀。人总是在意别人的眼光。人总是不满足自己拥有的东西。人活着很累。

他写《地狱变》。一个画家为了画好地狱的景象。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被火烧死。他画出了伟大的画。但他自己也死了。艺术是什么？艺术比生命更重要吗？画家追求美。他付出了可怕的代价。这个故事很残酷。它让人看到艺术的黑暗面。艺术有时候很可怕。

芥川的作品里有很多黑暗。他看到世界的丑恶。他看到人心的黑暗。但他也追求美。他写《竹林下》。这个故事后来被黑泽明拍成电影《罗生门》。同一个事件。不同的人说出不同的版本。强盗说他是勇敢的。女人说她是可怜的。丈夫的鬼魂说他是悲哀的。到底谁说的是真话？可能每个人说的都是假话。人只会说自己想说的东西。人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。真相可能永远找不到。芥川告诉我们。人很难诚实。人很难认识自己。

芥川的身体不好。他从小就有神经衰弱的毛病。他常常失眠。他担心自己发疯。他的母亲发疯死了。他害怕自己也会那样。这种害怕进到他的故事里。他写《齿轮》。他写《某傻子的一生》。这些故事里充满不安。世界像一团迷雾。人走在迷雾里。看不清前面。也看不清自己。他的文字变得灰暗。他的心情变得沉重。

他最后自杀了。他吃了很多安眠药。他死的时候只有三十五岁。他很早就想死。他在信里告诉朋友。他对未来没有希望。他觉得人生就像一场噩梦。他走不出来。他的死让很多人震惊。一个那么聪明的作家。一个写了那么多好故事的人。为什么选择死？也许他太清醒了。他看得太清楚。他看到了太多让人难受的东西。他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。

我们今天还在读芥川龙之介。他的书在日本卖得很好。他的书在中国也有很多读者。大家喜欢他的故事。他的故事很短。但是很深。他像一把锋利的小刀。轻轻划开生活的表面。让我们看到里面的东西。那些东西不太好看。但是很真实。他写人性的自私。他写生存的艰难。他写艺术的矛盾。一百年过去了。世界变了很多。但是人没有变。人还是那么自私。人还是那么脆弱。人还是那么矛盾。所以我们还能看懂芥川的故事。我们还能被他打动。

读芥川的故事有时候会觉得冷。他不会安慰你。他不会告诉你世界很美好。他指着黑暗给你看。他说你看这是人的心。你看这是世界的真相。但是读完他的故事。我们反而能平静一点。知道世界的黑暗。知道自己的黑暗。然后接受这些黑暗。继续活下去。这也许就是芥川留给我们的东西。不是答案。而是面对真实的勇气。

他的语言很干净。他不用复杂的句子。他不用华丽的词语。他把事情说得清清楚楚。他把道理讲得明明白白。这种写法不容易。要看得深。要想得透。才能写得简单。他的故事像一块透明的玻璃。透过玻璃我们看到扭曲的人影。那就是我们自己。我们看着故事里的人。我们其实是在看自己。我们笑他们。我们可怜他们。我们害怕变成他们。芥川龙之介就像一个冷静的医生。他诊断时代的病。他诊断人心的病。他不开药方。他只是把病历念给我们听。听完了。病会不会好？那要看我们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