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物描写就是画人。用文字画人。画人的样子。画人的动作。画人的声音。画人的内心。这是一件有意思的事。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。

我们每天看见很多人。熟悉的人。陌生的人。每个人都不一样。高矮胖瘦不同。走路说话不同。脾气性格不同。怎么把这些人写出来呢？我们得仔细观察。观察是第一步。看一个人。不能只看一眼。要多看几眼。看他的脸。看他的眼睛。看他的手。看他怎么站。看他怎么笑。看他在不同时候的样子。高兴的时候。生气的时候。一个人独处的时候。和别人说话的时候。样子可能都不一样。

光用眼睛看还不够。有时要听。听他怎么说话。声音是大还是小。说话是快还是慢。语气是温和还是急躁。说话的内容也很重要。他说什么。怎么说的。这些话能看出他的想法。他的教育。他的经历。

观察多了。材料就多了。材料像一堆散乱的珠子。我们需要一根线把它们串起来。这根线就是人物的特点。每个人总有一个最突出的地方。也许是外貌上的。也许是性格上的。找到这个特别的地方。描写就有了重点。不能什么都写。眉毛胡子一把抓。读者就记不住。写一个爱生气的人。可以多写他的眉头。他的嘴角。他发火时的动作。写一个慢性子的人。可以写他慢慢走路。慢慢吃饭。说话前总要想很久。抓住特点。人物就活了。

写外貌很有用。这是给人的第一印象。脸什么样。身材什么样。穿什么衣服。这些可以直接写。但不要只写静态。像一张照片。要让外貌动起来。写他笑的时候皱纹挤在一起。写他思考时手指轻轻敲桌子。写他紧张时不停抿嘴唇。动态的外貌更有生命力。能看出性格和情绪。

语言是另一扇窗户。一个人说什么话。他就是什么样的人。老实人说话实在。狡猾的人说话绕弯子。有学问的人用词准确。急躁的人说话像打枪。写对话不要只写内容。要配上说话时的样子。他一边说一边搓手。他说话时眼睛看着别处。他提高嗓门。他压低声音。这些细节让对话更真实。

动作也很关键。人物在做事。在走路。在挥手。在点头。小小的动作能说明大问题。一个小心的人。端杯子会用手托住杯底。一个粗心的人。转身可能碰倒椅子。选择有代表性的动作。这个动作最好只有他会做。别人不会这样做。这样的人物就独特。

心里想什么最难写。因为心里活动看不见。我们只能通过别的东西来表现。比如他的表情。他的动作。他做的决定。他无意中说出的梦话。写一个人很担心。可以不直接写他担心。写他晚饭吃了两口就放下。写他一晚上看了十几次钟。写他把同一页书翻了又翻。读者自然就知道他担心了。这叫“显示”。不要“告诉”。直接告诉读者“他很担心”。效果不好。显示他的状态。让读者自己感觉到“他很担心”。这样更有力量。

环境也能帮我们写人。他住在什么样的地方。房间干净还是杂乱。桌上放着什么。墙上贴着什么。这些环境像他的影子。反映出他的生活。他的爱好。他的习惯。一个勤劳农人的院子。农具摆放整齐。柴火堆得方正。一个书生的书桌。笔墨纸砚井然有序。书角没有卷折。环境是人物的延伸。

写人物要真诚。不要编造。观察到的真实细节最打动人。爷爷手上的老茧。妈妈眼角的细纹。朋友说话时的小习惯。这些真实的东西最有味道。人物描写不是捏泥人。想捏成什么样就什么样。我们要做的是发现。发现人物本来的样子。然后用文字小心地捧出来。

人物在变化。同一个人。年轻和年老不一样。顺境和逆境不一样。写变化能让人物立体。写出他为什么变。怎么变。变了以后和以前哪里不同。读者就像陪他走过一段路。对他更理解。更亲近。

好的人物描写能让读者记住。过了很久。可能故事忘了。但里面的人物还记得。记得他的一举一动。记得他的喜怒哀乐。好像生活中真有过这样一个人。这就是成功的描写。

写人物要多练习。从身边人写起。写家人。写朋友。写邻居。写每天见到的小贩。开始可能写得不像。写得平板。没关系。继续观察。继续写。慢慢地。笔下的人物就会越来越清晰。越来越生动。就像画画。第一笔可能不准。修改多次。人的样子就出来了。

人物描写是基础。也是核心。写故事离不开写人。写情感也通过人来表达。学会写人。文字就有了心跳。有了温度。纸上的人站起来。走进读者的心里。这就是我们努力的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