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家乡在南方。那里多山多水。村子四周都是高山。山上有许多树。松树最多。春天山上开满野花。红的黄的紫的都有。夏天树木特别茂盛。秋天叶子变黄变红。冬天山顶有积雪。

村子前面有一条河。河水不深。清澈见底。能看到水底的石头和小鱼。小时候我常去河里玩。夏天游泳捉鱼。冬天河水结冰。我们在冰上滑着玩。河上有座石桥。桥面很平整。人们喜欢在桥边聊天。妇女们在河边洗衣服。棒槌敲打衣服的声音传得很远。

村里的房子都是老样式。青瓦白墙。木头门窗。屋顶有翘起的屋檐。下雨时雨水顺着瓦片流下来。形成一串串水珠。天井里铺着青石板。石缝里长着青苔。小时候我住在这种房子里。夏天很凉快。冬天有点冷。我们烧柴取暖。炊烟从烟囱里升起。空气中飘着柴火的味道。

家家户户都有菜园子。园子里种着蔬菜。青菜萝卜茄子辣椒。随季节变化。吃不完的菜晒成干菜。或者做成腌菜。春天播下种子。夏天勤浇水。秋天收获最多。冬天园子里也有耐寒的蔬菜。雪里蕻和白菜不怕冷。

村里人主要种水稻。春天犁田插秧。绿油油的秧苗排成行。夏天稻田里一片碧绿。青蛙在田里叫个不停。秋天稻子熟了。金黄的稻穗低垂着头。人们忙着收割。打谷场上堆满稻谷。脱粒后的稻草扎成捆。堆成高高的草垛。孩子们喜欢在草垛里捉迷藏。

村里有几条小巷。巷子很窄。地面铺着鹅卵石。下雨天石头湿漉漉的。走起来要小心。巷子两边是高墙。墙上爬着藤蔓。春天开紫色小花。傍晚时分巷子里很安静。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。偶尔有狗叫声。或者谁家孩子的哭声。

村口有棵大榕树。树干很粗。要四五个人才能合抱。树冠很大。像一把巨伞。树下总是很阴凉。老人们喜欢在树下乘凉。他们坐着竹椅。摇着蒲扇。讲过去的故事。孩子们围着树跑来跑去。树上有鸟窝。春天小鸟孵出来。整天叽叽喳喳叫。

村里的节日很热闹。春节最重要。家家户户贴春联。放鞭炮。做年糕。年夜饭很丰盛。全家人围坐在一起。元宵节看花灯。端午节包粽子。赛龙舟。中秋节吃月饼赏月。这些节日年年如此。大家都很重视。

村里人互相认识。见面总要打招呼。谁家有事大家都会帮忙。红白喜事全村出动。一家做饭香。邻居都能闻到。孩子在外面玩。不用担心安全。大人们看着呢。

小时候我常和小伙伴们玩。我们玩很多游戏。跳房子捉迷藏踢毽子。春天放风筝。风筝是自己做的。竹篾和纸糊的。飞得不高但很开心。夏天捉知了。用面筋粘在竹竿顶端。知了叫声大却不好捉。秋天捡落叶。用叶梗比谁的更结实。冬天堆雪人打雪仗。手冻得通红也不觉得冷。

村里有小学。学校不大。几间平房一个操场。老师都是本村人。对学生很严格。上课要坐端正。作业要认真写。放学后我们排队回家。路上说说笑笑。学校旁边有小卖部。卖糖果和铅笔。我们攒零花钱去买糖吃。

这些年家乡变了。许多年轻人出去打工。村里老人和孩子多。新房子多起来。有些是水泥楼房。老房子越来越少。河里水不如从前清。鱼也少了。大榕树还在。树下乘凉的老人少了。孩子们玩手机。不像我们当年疯跑。

但家乡的味道没变。炊烟还是那样升起。稻田依然绿了又黄。节日照样热闹。邻居见面依然热情。这些最平常的东西。构成家乡的模样。

离开家乡多年。我常常想起它。想起那些山那些水。想起老房子和巷子。想起童年的游戏。这些记忆很普通。对我却特别珍贵。它们是我生命的一部分。无论走到哪里。家乡都在心里。那里有最熟悉的气息。最踏实的土地。最亲切的多音。这些简单的事物。是我永远的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