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的阳光照在桌子上。杯子里的水冒着热气。孩子背起书包走出门。自行车车轮转动的声音很轻。市场里人来人往。卖菜的人整理着面前的西红柿。西红柿红红的。圆圆的。一位老人慢慢走着。手里提着蓝色的布袋。布袋里装着一把青菜。两根胡萝卜。鱼摊上有水花溅起。银色的鱼在盆里游。买鱼的人看着。手指着一条。卖鱼的人点头。捞起鱼。秤上的数字跳动着。收钱。找零。动作熟练。不停重复。

公交车站站着很多人。车来了。门打开。人们排队上车。有人刷手机。有人掏硬币。司机看着前方。手握方向盘。车开动了。街道两边的树往后移动。树的叶子是绿的。有的叶子黄了。一片叶子落下。飘到地上。清洁工扫着地上的叶子。扫帚一下一下动着。发出沙沙的声音。路边小店开了门。店主搬出货品。一箱一箱摆到门口。玩具。拖鞋。锅碗。摆得整齐。一个小孩拉着妈妈的手。指着玩具车。妈妈摇摇头。拉着孩子走了。孩子回头看了好几次。

工地传来敲打声。当当当。当当当。工人戴着黄色安全帽。帽子沾着灰。他举起锤子。敲打面前的砖块。砖块碎了。粉尘飞起来。他抹了抹额头。额头上有一道汗迹。旁边的工友递过来一瓶水。他接过。大口喝着。水从嘴角流下一点。他用袖子擦掉。起重机吊着钢筋。钢筋在空中移动。慢慢落下。下面的人挥手。指挥方向。太阳升高了。影子变短了。

办公室里有键盘敲击声。嗒嗒嗒。嗒嗒嗒。电脑屏幕亮着。上面有很多字。图表。数字。一只手握着鼠标。点了一下。打印机开始响。吐出几张纸。纸还热着。被一只手拿走。订书机咔嚓一声。几张纸钉在一起。放在桌边。桌上还有杯子。本子。笔筒。电话响了。有人接起来。喂。喂。说了几句。放下电话。继续看屏幕。窗外有云飘过。云是白色的。厚厚的。

学校的铃声响起。教室门打开。学生走出来。说话声。笑声。脚步声混在一起。操场上有学生在跑。跳。一个球滚过来。被一脚踢回去。球飞起来。落下去。有人接住。食堂飘出饭菜的味道。米饭的香味。炒菜的油香。阿姨戴着白帽子。系着围裙。手里的勺子很大。一勺菜扣在餐盘里。学生接过。说谢谢。找座位坐下。筷子动得很快。

田野里稻子黄了。一片连着一片。风吹过。稻子弯下腰。又抬起来。像金色的波浪。农民戴着草帽。站在田边看。脸上有笑容。手摸了摸稻穗。稻穗沉甸甸的。拖拉机停在田埂上。红色的车身沾着泥。狗在田埂上跑。追着一只蝴蝶。蝴蝶飞高。狗停下。叫了两声。往回跑。远处有房子。烟囱冒出烟。是做饭的时候了。

厨房里刀切在菜板上。笃笃笃。笃笃笃。土豆切成片。再切成丝。泡在水里。水龙头开着。水哗哗流。洗菜。洗米。锅里的油热了。冒出细细的烟。菜倒进去。滋啦一声。铲子翻炒。加点盐。加点酱油。香味出来了。另一个锅煮着汤。汤咕嘟咕嘟冒泡。勺子舀起一点。尝了尝。点点头。关火。饭菜端上桌。碗筷摆好。叫家人吃饭。大家坐下。吃饭。不说话。只有碗筷轻轻碰响。

晚上路灯亮了。一盏一盏。黄黄的光。照着地面。飞虫绕着灯飞。一圈一圈。商店的招牌亮着。红的。蓝的。绿的。光映在玻璃上。行人少了。车也少了。一个外卖员骑着电动车。后面有个大箱子。箱子里装着餐盒。他看手机。又看看门牌号。停下。跑进楼里。楼上的窗户很多亮着。有的暗了。窗帘拉着。电视的光在窗帘上闪动。一点点变化。

医院里走廊灯很亮。白白的。护士推着小车。车轮滚过地面。轻轻响。小车上有药瓶。针管。护士走进病房。量体温。测血压。记录在本子上。病人躺着。看着天花板。手放在被子外面。被子是白色的。墙也是白色的。时钟指针走动。滴答。滴答。声音很慢。外面街上偶尔有车声。传进来。闷闷的。

广场上有人跳舞。音乐响着。节奏清楚。人们排成队伍。手举起。放下。脚步移动。转圈。脸上有汗。也有笑。旁边长椅上坐着老人。看着跳舞的人。手里摇着扇子。扇子慢慢摇。孩子跑来跑去。追着发光的玩具。玩具飞起来。落下来。笑声脆脆的。天空黑黑的。星星不多。月亮弯弯的。像眉毛。

一天结束。灯一盏盏熄灭。窗一扇扇暗下。城市安静下来。只剩下路灯光。守着一小片地方。风吹过街道。卷起一张纸。纸飘了一段。落进角落里。猫悄悄走过。眼睛亮亮的。它跳过围墙。不见了。远处传来火车的声音。呜呜。悠长。慢慢远去。夜晚很长。也很短。睡着的人不知道时间过去。做梦。或是不做梦。呼吸均匀。

早晨又会到来。阳光又会照在桌子上。杯子又会冒热气。孩子又会背起书包。自行车轮又会转动。市场里又会摆出红红的西红柿。公交车站又会站满人。工地又会响起敲打声。办公室的键盘又会嗒嗒响。学校的铃声又会响起。田野的稻子又被风吹弯。厨房的刀又会笃笃切菜。路灯又会亮起。广场的音乐又会响起。一切重复。又不完全一样。日子这样过去。一天一天。很平常。很实在。人们生活在里面。忙着。闲着。笑着。沉默着。这就是生活。它自己往前走。不需要说什么。它就在那里。进行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