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择毕业论文题目很难。我坐在电脑前看着空白文档。脑子里有很多想法。每一个想法都好像可以写。每一个想法又好像都不够好。我想找一个有意思的题目。这个题目不能太大。太大了写不完。也不能太小。太小了没东西写。我翻了很多书。看了很多文章。还是决定不了。时间一天天过去。心里很着急。吃饭不香。睡觉不好。同学问我题目定了吗。我说没有。他们有的已经定了。我更着急了。后来老师帮助我。老师问我喜欢什么。我说了几个方向。老师帮我分析。哪个方向有材料。哪个方向容易写。我们讨论了很久。我终于定下了题目。心里轻松了一点。

开始找资料了。图书馆很大。书很多。我不知道哪本有用。我一本一本翻。有些书名字看起来相关。打开一看内容不对。有些书只有一小部分有用。我抱着书来回跑。复印机前排长队。我的手酸了。我的眼睛累了。数据库也很复杂。关键词输进去。出来几百篇文章。很多文章不能下载。很多文章质量不高。我需要仔细筛选。看摘要看目录。判断有没有用。有用的文章打印出来。堆在桌子上越来越高。我每天待在图书馆。从早上开到晚上关门。管理员认识我了。见面点点头。

资料整理不容易。这么多资料怎么用。我试着写提纲。第一稿提纲很简单。老师说不深入。第二稿提纲复杂些。老师说逻辑乱。我改了又改。坐在宿舍里对着纸发呆。铅笔写写擦擦。纸都擦破了。同学约我出去玩。我说要写论文。他们在外面笑。我在房间里愁。晚上躺在床上想结构。想不通就睡不着。翻身吵到室友。他们说梦话。我听着更睡不着。天亮了起来继续想。终于想出满意的结构。赶紧写下来怕忘记。

正式写作开始了。每天写一点。有时候很顺利。一下子写好几页。有时候卡住了。一句话写半天。表达不清楚。想法在脑子里。变成文字就变了味。删掉重写。再删掉再重写。电脑屏幕的光刺眼睛。肩膀僵硬了。手指打字打麻了。写出来的内容自己都不满意。感觉像在凑字数。心里知道这样不好。但又没办法。进度比计划慢。原定写完第一章。结果才写一半。日历上的红圈越来越近。

数据处理特别难。我的论文需要调查数据。设计问卷就费劲。问题要清楚。选项要合理。发出去给同学试做。他们说看不懂某些问题。我只好修改。正式发放问卷更难。找被试不容易。熟人不好意思总麻烦。生人不愿意填。我陪着笑脸解释。这是毕业论文很重要。拜托帮帮忙。有些人答应了转头就忘。有些人随便乱填。收回来的问卷有的无效。有效问卷数量不够。我又要重新找人。数据处理软件不会用。看书学。上网找教程。一步一步操作。结果出来看不懂。问老师问同学。慢慢才明白。

修改过程很痛苦。初稿写完自己看。发现很多问题。语句不通顺。论证不充分。标点符号用错。错别字一堆。老师反馈回来了。纸上画满红笔迹。这里要改。那里要删。这里要加例子。那里要补数据。我看着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。头都大了。重写比写还难。知道有问题。不知道怎么改。坐着愣神。一下午就过去几段话。有时候改完的内容还不如原来。气得想摔键盘。还是得继续改。一遍两遍三遍。改到不想再看这篇论文。

格式调整让人烦。学校有格式要求。字体字号行间距。页边距页眉页脚。参考文献的写法。每个标点都有规定。我对照着要求一条一条改。改完了检查还是有错。目录不会自动生成。弄了半天才搞定。页码总是乱。从正文开始编页。前面摘要目录是罗马数字。搞混了好几次。打印出来发现错误。又重新打印。打印店的人看我总去都熟悉了。

查重的时候紧张。把论文上传系统。等待结果的时候坐立不安。生怕重复率太高。结果出来百分之二十五。超过标准了。看着标红的段落。有些是引用忘记标注。有些是表达太像原文。只能一句一句修改。换说法换词语。调整句子顺序。改完再查。还是高。继续改。反复查了四次才合格。那几天做梦都是红色标记。

答辩前的准备。模拟答辩很多次。自己对着镜子讲。找同学当听众。他们提问题。有些问题没想到。赶紧准备答案。写答辩稿背答辩稿。怕上台紧张忘词。PPT做了又改。改了又做。想做得更清楚更漂亮。睡觉前还在默念开头第一句话。

答辩那天到了。穿上正式衣服。坐在教室里等待。心跳得很快。手心里都是汗。叫到我的名字。站起来走到讲台。看着下面的老师。深呼吸开始讲。讲的时候不敢看老师眼睛。盯着后面的墙壁。讲完了老师提问。问题比想象的简单。我回答了。有些回答得不好。老师点点头。结束了下台。腿有点软。

整个过程结束了。回头看这段日子。吃了很多苦。受了很多累。掉了头发。长了痘痘。瘦了好几斤。但学到了很多东西。不只是知识。还有怎么坚持。怎么解决问题。这段经历很难忘。现在终于完成了。心里空荡荡的。又满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