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运是什么。命运像一条路。有人觉得路早就修好了。有人觉得路是自己走出来的。你看那些成功的人。他们说努力改变一切。你看那些受苦的人。他们说一切都是注定。这个问题很难。我们每天都碰到它。

早晨闹钟响了。你按掉它继续睡。结果上班迟到。被扣了工资。这是命运吗。你可以选择早起。你也可以选择赖床。不同的选择带来不同的结果。路是弯的还是直的。似乎在你手里。可是有时候不一样。突如其来的大雨。道路积水堵车。你再早起床也没用。你还是迟到。这又像是命运在开玩笑。你能控制自己。你控制不了天气。

村里有个老人。他种了一辈子地。他说人就像地里的庄稼。该发芽时发芽。该收割时收割。他说这都是老天安排好的。城里的年轻人不信。他们坐在电脑前。他们相信代码写得好。程序就能运行。他们觉得命运是算法。输入什么就得到什么。老人和年轻人谁对。也许都对着。也许都不对。

生病的人最能体会命运。好好一个人突然倒下。医生查出了绝症。他想不通为什么是自己。他不抽烟不喝酒。他经常锻炼身体。可是病找到了他。这时候谈努力没有用。这时候谈注定太残酷。他只能接受治疗。他配合医生吃药打针。他把能做的都做了。剩下的交给天意。最后他好了。或者最后他走了。命运在这里像个法官。它不解释只宣判。

我们喜欢听故事。故事里有人战胜命运。残疾人成了运动员。穷人成了大富翁。这些故事让人激动。它们告诉我们可能。可能确实存在。但可能不是全部。更多的人默默生活。他们每天上班下班。他们照顾老人孩子。他们没有惊天动地。他们的命运是小溪。静静流着不为人知。你能说他们没有努力吗。你能说这就是注定吗。不好说。

命运像一个大网。我们都在网里面。网有结有眼。结是那些固定的东西。比如你生在什么时候。比如你的父母是谁。这些你不能选。眼是那些空隙。比如你今天吃什么。比如你选择对谁微笑。这些你可以选。网很大眼很小。但足够你移动身体。你动一点网就变一点。无数人动网就大变形。所以网是死的也是活的。

两个人同年同月同日生。一个生在富贵家。一个生在穷苦家。他们的起点不同。这是命运给的。富贵家的可能败光家产。穷苦家的可能勤劳致富。这是自己走的。最后他们可能一样穷。或者一样富。或者交换了位置。起点不决定终点。但起点影响跑道。承认这点不是认输。是看清手里的牌。

我们害怕命运。害怕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。于是我们求神拜佛。我们看星座算八字。我们想提前知道路的方向。这没什么不对。知道明天可能下雨。我们会带伞。但知道不等于改变。带伞也可能淋湿。风太大了伞会翻。知道命运和把握命运是两件事。

农民最懂这个道理。春天他必须播种。不管去年收成如何。他锄地浇水施肥。他能做的就这些。虫子可能来吃庄稼。干旱可能晒死苗子。丰收了感谢天。欠收了不怨地。他来年照样播种。这种态度很实在。不天天想着命运。也不说没有命运。该干什么干什么。

命运不是选择题。不是二选一。它是一幅正在画的画。颜料有一部分是别人给的。画笔在自己手里。画布有多大不知道。画成什么样也不知道。但每一笔都算数。颜料可能突然不够。画笔可能突然折断。也可能突然有了新颜色。突然换了新画笔。画下去就是了。

有人总问命运公平吗。这问题没有答案。山有高有低。水有深有浅。森林里大树吸收阳光。小草躲在荫凉。它们都活着。沙漠里仙人掌活下来。小溪流进沙漠就消失。没有绝对的公平。只有不同的活法。追求公平不如面对现实。现实是什么样就什么样。在现实里找自己的路。

我们的一生很短。争论命运没有尽头。重要的是此刻。此刻你在读这些字。此刻你呼吸着你思考着。这一刻是真实的。昨天的路走过了。明天的路还没来。今天下雨就打伞。今天天晴就晒被。饿了吃饭渴了喝水。该笑时笑该哭时哭。做你能做的事。接受你不能改变的事。

最后回到开始的问题。命运是什么。它是你走过的路。也是你正在走的路。它是结果也是过程。它就在你每天的生活里。在你早晨的闹钟里。在你晚上的睡梦里。在你手里的饭碗里。在你心里的盼望里。你往前走就是了。路自然会在脚下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