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校操场有一棵老槐树。它的年纪很大了,树干粗粗的,要三个孩子手拉手才能抱住。春天它开满白花,香气飘得很远;夏天它投下浓荫,我们在下面奔跑玩耍。我们在这棵树下长大,它看着我们,我们也看着它。
老槐树是安静的。它站在那里,不说话。可是它什么都记得。它记得哪个孩子跑步摔了跤,膝盖磕破了皮;它记得哪个女孩比赛赢了,开心地绕着它转圈;它记得毕业那天,很多人抱着它流眼泪。树不会动,但它用一圈圈的年轮,把我们的故事都收在里面。它扎根在土里,根很深很深。这很像我们学习的知识,老师教给我们的道理。它们不吵闹,不炫耀,只是静静地成为我们生命的一部分。当我们跑得飞快,忘记了自己从哪里来的时候,回头看看那棵树,心里就踏实了。
我们身边也有像槐树一样的人。门卫张爷爷就是这样。他每天早上六点开门,晚上十点锁门。他认识每一个学生,记得很多人的名字。他的工作很普通,就是开门、关门、打扫落叶。他没有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。可是,下雨天,他会把大家忘在操场上的衣服收进传达室;考试前,他会对紧张的学生说一句“别慌,慢慢写”。他的脸上总有笑容。他的存在,就像学校围墙的一块砖,看起来不起眼,但少了就会觉得不完整。正是这些普通的人,做着普通的事,让我们的每一天变得安全,变得有序,变得温暖。他们不说什么大道理,他们的生活就是道理。
现在很多人喜欢追逐耀眼的东西。电视里、网络上,总是宣传最快的成功,最炫的生活。大家好像都急着往前跑,急着被看见。这当然没有错。但是,我们不应该忘记那些像老槐树、像张爷爷一样的存在。他们或许不“快”,但他们“稳”;他们或许不“新”,但他们“深”。一座城市不能只有霓虹灯,它更需要牢固的地基;一个人的成长不能只盯着远方的目标,他更需要脚下有坚实的土地。
我们的生活,是由很多普通的东西支撑起来的。母亲每天做的饭菜,父亲沉默的关心,老师重复的讲解,朋友简单的陪伴。这些事很小,很平常,日复一日,甚至让人觉得平淡。但正是这些平淡的东西,给了我们最多的力量。就像那棵老槐树,它不开花的时候,只是一树绿叶,默默地进行光合作用,为我们制造氧气。我们不能只记得它开花的灿烂时刻,而忘了它每一天平凡的供养。
初三是忙碌的。我们忙着做功课,忙着考试,忙着为未来做准备。我们的眼睛常常只盯着分数和排名。这个时候,我们更应该懂得欣赏和感谢那些“基础”的存在。感谢父母给我们一个安稳的家,那是我们奋斗的起点;感谢老师传授的基础知识,那是我们思考的工具;感谢那些平凡岗位上的人,他们维持了社会的运转,让我们可以安心学习。没有这些看似普通的根基,任何高大的梦想都会摇晃。
那棵老槐树还在那里。它的树皮粗糙,摸上去扎手。但我们都喜欢靠着它。它让我们知道,有些东西生长得很慢,但会很长久;有些价值不声张,但很重要。当我们像鸟儿一样终要飞向远方,心里装着这样一棵树的影子,飞得再高再远,也不会迷失方向。土地在那里,根在那里,我们生命的营养,始终来自那些最朴素、最坚实的东西。这就是老槐树告诉我们的。它不用说话,风经过它的枝叶,那声音我们都听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