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中生物课讲植物。老师说植物没有大脑。植物不会思考。植物对外界有反应。这种反应是化学物质的作用。含羞草的叶子一碰就闭合。这是细胞的膨压变化。是单纯的物理化学过程。老师说这不叫情感。

同学在花盆种向日葵。他每天浇水。他对向日葵说话。他给向日葵放音乐。向日葵长得很好。开出很大的花。同学说向日葵认识他。向日葵喜欢他。老师说这是巧合。是充足的阳光水分的作用。

家里养狗。狗会高兴。狗会难过。狗想念出门的主人。狗在门口等待。狗摇尾巴。狗发出呜呜的声音。这些我们能看到。生物书说这是动物的情感。动物有简单的情感。动物大脑有相应的结构。动物情感和生存有关。和繁衍有关。情感帮助动物活下去。

生物书有一章讲人。人的大脑很复杂。人有高级情感。人的情感和思考有关。和记忆有关。和社会有关。少年时期情感丰富。情绪容易波动。生物书说这是激素的作用。是神经系统发育的结果。这是正常的生长过程。

爷爷养一只老猫。老猫陪伴爷爷十年。爷爷生病住院。老猫不吃不喝。爷爷回家。老猫蹭爷爷的手。老猫发出呼噜声。爷爷身体好转。老猫开始吃饭。这不是生物书的内容。这是生活中发生的事情。

春天校园绿化。工人挖掉老树。栽上新树苗。老树被运走。树坑里留下根须。几天后根须处长出嫩芽。嫩芽向着阳光。嫩芽从水泥缝隙钻出来。这没有情感。这是生命的本能。生命要生长。生命要延续。

学校生物小组做实验。实验用小白鼠。小白鼠走迷宫。找到食物有奖励。小白鼠很快学会路线。后来改变迷宫。小白鼠表现出焦虑。在原地转圈。发出急促叫声。这可以被测量。心跳加快。血压升高。这是恐惧的反应。是情感的表现吗。生物老师没有回答。

母亲照顾生病的孩子。整夜不睡觉。母亲摸孩子的额头。母亲很担心。孩子退烧。母亲放松下来。母亲感到疲倦。母亲露出微笑。这种情感很复杂。生物书不能完全解释。

同学讨论人工智能。人工智能会下棋。人工智能会回答问题。人工智能能识别情绪。人工智能有情感吗。同学争论起来。有人说未来会有。有人说永远不会。生物课代表站起来。他说情感需要身体。需要心跳需要呼吸。需要温暖的皮肤。需要拥抱的需要。人工智能没有身体。所以没有情感。大家安静了。

秋天树叶变黄。树叶一片片落下。树干光秃秃的。树叶掉落有顺序。有规律。这是树木准备过冬。这不是悲伤。明年春天树枝发芽。新叶子长出来。嫩绿嫩绿的。这不是喜悦。

生物课做解剖实验。实验用的是青蛙。老师讲解青蛙结构。青蛙心脏被取出。心脏还在跳动。青蛙神经反射还在。同学感到不舒服。有同学拒绝实验。有同学做完实验不吃晚饭。老师说这是科学。我们要了解生命。了解生命才能尊重生命。这句话被记在笔记本上。

奶奶相信花草有情。她给花草起名字。她修剪枝叶动作很轻。她说不可以突然惊吓植物。植物会害怕。家里的植物长得茂盛。阳台上绿油油的。开各种颜色的花。奶奶不识字。没读过生物书。

科技馆有新的展览。展览介绍植物通信。实验显示植物能传递警告信号。一棵树被虫咬。释放化学物质。旁边的树收到信号。开始分泌驱虫剂。这很像互助。很像同情。科学家说这只是化学扩散。是自然选择的结果。

邻居老爷爷去世。他的狗守在门口。狗等待老爷爷回家。狗每天在相同时间张望。狗吃得很少。狗渐渐瘦下去。一年后狗也死了。大家心里难受。这不是故事。这是真实的事情。

生物考试有题目。题目问情感的定义。参考答案说情感是高级心理活动。是对客观事物的态度体验。有同学在试卷边缘写字。他写情感是等待。是记忆。是心跳的节奏。老师没有扣分。

弟弟养蚕宝宝。蚕宝宝吃桑叶。沙沙的声音。蚕宝宝长大。蚕宝宝吐丝。蚕宝宝结茧。弟弟每天看着。蚕蛾破茧而出。蚕蛾交配产卵。蚕蛾死去。弟弟哭了。弟弟问妈妈蚕蛾伤心吗。妈妈抱住弟弟。妈妈没有回答。

深夜做完作业。窗外有月亮。月亮很亮。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晃。影子像在跳舞。像在说话。这是想象。我们知道树没有情感。但我们愿意想象。这种想象让我们温暖。

图书馆很安静。阳光照在书架上。灰尘在光里飘浮。像小小的生命。像在呼吸。我翻开生物书。书页有插图。插图是大脑结构图。是神经回路图。图画很精确。图画是冰冷的。我的手摸到书的边缘。书边有点粗糙。能感到纸张的纹理。我的手指是温暖的。

生物课讲到生态系统。讲到万物相连。讲到能量流动。讲到物质循环。老师画食物链。植物被草食动物吃。草食动物被肉食动物吃。肉食动物死后被分解。分解的养分被植物吸收。这是一个圆圈。没有开始没有结束。在这个圆圈里。情感的位置在哪里。情感是多余的副产品吗。情感是进化的偶然吗。老师停下讲课。老师说这也是他的问题。

雨下了一整天。操场积水了。积水映出天空的颜色。一只鸟在水边跳跃。鸟在寻找虫子。鸟很专注。鸟很快乐吗。鸟只是为了吃饱。鸟吃饱了会唱歌。歌声很好听。歌声吸引伴侣。歌声宣告领地。这是本能。也是活着的样子。

我们活着。我们吃饭睡觉。我们学习考试。我们和朋友吵架。我们和好。我们感到幸福。我们感到孤独。这些时刻真实存在。这些时刻在身体里留下痕迹。这些痕迹塑造我们。生物书解释激素。解释神经递质。解释脑区活动。这些解释很重要。这些解释不完整。

实验报告要交。报告记录数据。数据是数字。数字是客观的。我的报告最后有一行字。我写感谢实验的小白鼠。小白鼠的生命让我们学习。老师在这行字下面画线。老师打了一个五角星。红色的五角星。像一颗小小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