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论文答辩没有通过。这个消息很突然。我坐在教室里很久没有动。同学都走了。老师也走了。只剩下我和空荡荡的桌椅。窗外的阳光很好。但我觉得很冷。心里空空的。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去了。

我准备了很长时间。从去年冬天就开始写论文。找了很多资料。看了很多书。每天很早就去图书馆。晚上很晚才回宿舍。写不下去的时候就在走廊走来走去。冬天很冷。走廊的风很大。但我必须把论文写完。我以为自己准备得很充分。论文修改了好几次。导师说还可以。答辩前我练习了很多遍。我把可能问的问题都想了答案。我甚至穿了最正式的衣服。我想给老师留下好印象。

答辩的时候我还是紧张了。站在讲台上腿有点抖。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。我介绍了论文的主要内容。讲了研究的意义和方法。讲了研究的发现。自我陈述部分还算顺利。到了老师提问的环节出了问题。第一个老师问了一个问题。这个问题我没有仔细想过。我回答得有些乱。第二个老师指出了论文里的一个缺陷。这个缺陷我知道。但我以为不重要。我没有好好修改。第三个老师问了一个理论问题。这个理论我学过。但我说不清楚它的核心观点。我的脑子一片空白。我看着老师们。老师们表情严肃。我知道自己回答得不好。时间过得特别慢。终于结束了。老师说让我出去等结果。

我在走廊等着。手心里都是汗。同学一个个进去听结果。有人笑着出来。有人表情平静。轮到我了。我走进教室。老师们看着我。答辩组长说话了。他说论文选题有意义。但研究不够深入。回答问题表现不理想。他说经过讨论决定不通过。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。我只记住了“不通过”三个字。我鞠了个躬。说了声谢谢老师。我走了出去。

回到宿舍我不知道该做什么。我把答辩的衣服换下来。我把论文材料堆在桌子上。这些东西现在没用了。室友问我结果怎么样。我说没通过。室友拍拍我的肩膀。说下次再努力。我不知道说什么。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。我想哭但是哭不出来。我觉得很累。身体累心里也累。我闭上眼睛。但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答辩的画面。老师的问题。我糟糕的回答。我知道自己表现不好。但我没想到会不通过。

我想起告诉父母的消息。他们一直盼着我毕业。爸爸说等我毕业了要请亲戚吃饭。妈妈给我买了新衣服庆祝。现在我怎么告诉他们。我不知道怎么开口。他们会失望吗。他们会骂我吗。我觉得对不起他们。四年大学花了家里很多钱。最后连毕业答辩都没过。我是个失败的人。

晚上我没有去吃饭。室友带了饭给我。我吃不下。我打开手机又关上。朋友圈里都是同学通过答辩的消息。大家发照片庆祝。有人感谢老师。有人感谢父母。我看着这些心里难受。我把手机扔到一边。我想找人说话。但不知道找谁。大家都忙着庆祝。我的失败和别人没有关系。我只能自己待着。

第二天我必须面对现实。我去找导师。导师知道了结果。他说很遗憾。他说我的论文基础是好的。但答辩准备不充分。他说还有第二次答辩的机会。但要在三个月后。这三个月要好好修改论文。要认真准备。导师说了很多建议。我认真记下来。我知道导师对我失望。但他还是愿意帮我。我很感谢他。

从导师办公室出来我去了图书馆。我又坐在熟悉的位置上。桌子上还有我之前留下的痕迹。我要重新开始。我把论文打开。从第一个字开始看。老师指出的问题我要一个一个改。我要找更多的资料。我要把理论搞清楚。我要把缺陷补上。这次我不能偷懒。不能以为差不多就行。我必须做到最好。

日子又回到了写论文的时候。每天很早起床。很晚睡觉。除了吃饭就是看书改论文。有时候很烦。有时候想放弃。但我知道不能放弃。我已经失败了一次。不能再失败第二次。我要通过答辩。我要毕业。这是我的目标。

我很少和朋友出去玩。他们理解我的处境。有时候给我带点吃的。有时候叫我散步放松。我很感谢他们。但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。我要把失去的时间补回来。我要把不足的地方补上。

一个月过去了。论文改了很多。我发现自己第一次写论文确实不够认真。有些地方想当然。有些地方没有查清楚。现在我看得更明白了。我知道了什么是研究。我知道了怎么把一个问题说清楚。这也许是失败带给我的好处。我学到了东西。

我又去找导师。导师看了修改的论文。他说进步很大。他说继续努力。我稍微有了点信心。但我不敢放松。我要一直努力到第二次答辩。

三个月很快过去了。第二次答辩要开始了。我很紧张。比第一次还紧张。因为我知道失败的滋味。我不想再尝一次。我告诉自己冷静。我把可能的问题又准备了一遍。我甚至模拟了答辩的场景。我准备好了。

答辩那天天气不好。下着小雨。我走进教室。老师们还是那些老师。他们记得我。我有些不好意思。但我告诉自己不要想过去。要看现在。我开始陈述。声音很稳。手没有抖。我讲了论文的修改部分。讲了新的思考。老师开始提问。问题还是很难。但我回答了。我知道的就详细说。不知道的就说还需要研究。我没有慌张。老师点了点头。结束了。我又在走廊等结果。

这次我通过了。老师说我进步明显。论文质量提高了。回答问题也好了。我通过了。我说谢谢老师。我走出教室。雨停了。天有点晴了。我没有特别高兴。我只是觉得轻松。好像放下了很重的东西。

我走回宿舍。路上看到很多毕业生在拍照。他们穿着学士服笑得开心。我很快也会穿上学士服。我也会拍毕业照。但我心里知道我的毕业和别人不一样。我多走了三个月。我多了一次失败。

这段经历我会记住。它不美好。但它真实。它让我知道做事要认真。它让我知道失败不是结束。它让我知道努力有用。这些道理很简单。但我要亲身经历才真正明白。

我现在毕业了。我要开始新的生活。也许还会遇到困难。也许还会失败。但我不那么害怕了。我知道该怎么办。一步一步走。认真做。不放弃。这就是我学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