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写这篇论文的时候你就在旁边。你帮我整理资料。你帮我查数据。你陪我去图书馆。我写到很晚你也不睡觉。你给我煮面。你给我泡茶。你让我专心写。家里的活儿你全干了。孩子你也管了。我心情不好你就安慰我。我着急的时候你比我还急。你总说我能行。你相信我。
记得去年冬天。那天特别冷。我找不到需要的书。你说我们一起去书店找。我们跑了好几家书店。最后在一家很小的旧书店找到了。你高兴得像孩子一样。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。你的手冻得通红。
还有上个月。我改论文改到第三稿。怎么改都不满意。我把电脑推开。我说不想写了。你什么也没说。你把我写的东西打印出来。你拿着笔一行一行地看。你圈出写得好的地方。你把纸放在我面前。你说这里写得真好。你说再坚持一下就好了。我看着你圈的那些字。我又坐回电脑前。
我每天坐在书桌前。你就在客厅里。我看文献。你看电视。你把声音调得很小很小。我出来倒水。你马上把电视静音。我说你不用这样。你说怕吵到我。其实我知道。你根本不爱看那么安静的画面。你是为了我。
你记得我论文里的每一个章节。你记得我导师的名字。你记得我交稿的日期。你自己工作也很忙。你从来不告诉我你有多累。你回家总是先问我今天写得怎么样。你的包里总装着我的论文草稿。你说有空可以帮我看看。其实你哪里有空。你是抽时间看的。
我哭过两次。一次是数据算不出来。一次是担心写不完。你第一次给我擦眼泪。你第二次抱住我。你说哭出来就好了。你说哭完了我们继续。你真的等我哭完。你真的陪我又坐到电脑前。
家里的冰箱上有你贴的纸条。你写加油。你写还有多少天。你画笑脸。我每天看见那些纸条。我心里就踏实。
你学会了很多你不会的事。你帮我调论文格式。你帮我检查错别字。你甚至看懂了一些专业名词。你问我这个术语是什么意思。我解释给你听。你很认真地听。你点点头。你说我讲得清楚。
我妈打电话来问进度。你抢着接电话。你说我写得顺利。你说我状态很好。其实那时候我正发愁。你不想让我妈担心。你替我扛着压力。
你瘦了。我这几个月只顾着写论文。我没好好给你做过饭。你总说吃外卖就行。昨天晚上我结束一章。我抬头看你。你在沙发上睡着了。电视还静着音。我拿毯子给你盖。我看见你都有白头发了。你才三十五岁。
我的朋友问我怎么平衡家庭和学业。我说都是你在撑着。没有你我不知道怎么办。你是我论文里没有写出来的部分。你是我每一个字后面的支撑。
快答辩了。我昨天试讲给你听。你坐得直直的。你像真正的评委。我讲完了你鼓掌。你说讲得好。你说肯定能通过。你的眼睛亮亮的。你比我还兴奋。
这篇论文就要完成了。它不只是我的。它是我们的。它的每一页都有你的痕迹。它的每一个字都有你的温度。我没有在致谢里写很多话。我只写了你的名字。但我要你知道。你不在论文的致谢页。你在论文的每一页。你在我的每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