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乙己是鲁迅小说里的人物。他是一个读书人。他没有考取功名。他穿着长衫。长衫是读书人穿的衣服。干活的人穿短衣。孔乙己穿着长衫。他站在酒店柜台前喝酒。他和那些穿短衣的人站在一起。他的长衫又脏又破。好像十多年没有补过。他没有钱。他偶尔偷书。他被别人打过。他的脸上常有伤痕。

酒店里的人喜欢笑话他。他们问他识字吗。孔乙己显出不屑回答的样子。他们又问他怎么连半个秀才也捞不到呢。孔乙己立刻显出颓唐不安的模样。他的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。他说着些难懂的话。什么之乎者也。什么君子固穷。大家都哄笑起来。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

孔乙己的性格是矛盾的。他觉得自己是读书人。他应该高人一等。现实是他很穷。他过得很差。他放不下读书人的架子。他不能养活自己。他穿着长衫站着喝酒。这个画面说明了他的地位。长衫代表他的身份认同。站着喝酒说明他没有钱。他没有钱进店里坐着喝。

他偷书。他说读书人的事不算偷。他说窃书不算偷。这是他的辩解。他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。他认为自己和普通小偷不一样。别人不这么看。别人把他当成小偷。别人嘲笑他。他越争辩。别人笑得越厉害。他的争辩没有力量。他的话是空洞的。他的话改变不了现实。

他对孩子很好。他教酒店小伙计写字。他给孩子们吃茴香豆。孩子们吃完豆。眼睛望着碟子。孔乙己着了慌。他伸开五指罩住碟子。他说不多不多。多乎哉不多也。孩子们都在笑声里走散了。这个场面有点温暖。也有点悲伤。他喜欢孩子。孩子可能不讨厌他。孩子也只是想吃他的豆。孩子最后也笑他。他在世界上是孤独的。没有人真正尊重他。

他很善良。他很迂腐。他的善良没有用。他的迂腐让他活得更难。他记着茴香豆的茴字有四种写法。他热心教给别人。没有人想学。别人觉得这没有用。这不能换钱。这不能当饭吃。他觉得这是学问。学问是有价值的。他的价值体系和别人不一样。他觉得知识重要。社会觉得功名和钱重要。他没有功名。他没有钱。所以他的话没有人听。

他被打断了腿。他最后一次来酒店。他坐在蒲包上。用手走来。他的脸上黑而且瘦。他穿一件破夹袄。他的长衫不见了。他不能再维持体面了。掌柜的仍然问他偷东西的事。他低声说不要取笑。他的眼神像在恳求。他喝完酒。用手慢慢走去了。他后来就死了。没有人知道他具体什么时候死的。大家只是后来提起他。掌柜的说孔乙己还欠十九个钱呢。

他的性格是旧时代读书人的悲剧。他读了很多书。书没有教会他谋生的本领。书给了他清高的思想。这思想不能当饭吃。社会是残酷的。科举制度害了他。他考不上。他的人生就没有了出路。他不会种地。他不会做工。他只能替人抄书。他连这也做不好。他偷书。他被人辞退。他没有别的办法。

他可怜。他可悲。他也可恨。他可怜是因为他遭遇不好。他可悲是因为他无法改变自己。他放不下身段。他永远活在幻想里。他可恨是因为他偷东西。他不务实。他自欺欺人。他用自己的方式对抗世界。这对抗是无效的。他最后被世界碾碎了。

周围的人不同情他。他们拿他取乐。孔乙己是他们的笑料。他的痛苦成了别人的娱乐。看客们麻木。他们意识不到自己的残酷。他们和孔乙己一样。都是底层的人。他们笑话孔乙己。好像自己就比他强。其实他们也被压迫。他们不敢反抗强者。他们只能欺负更弱的孔乙己。这是社会的悲哀。

孔乙己代表了一类人。他们是旧文化的牺牲品。他们被教育要成为人上人。现实让他们成为人下人。他们不肯面对现实。他们躲在自己的世界里。他们用一些空洞的话安慰自己。他们最后被现实毁灭。鲁迅写这个人。是批判旧社会。是批判科举制度。是批判麻木的看客。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。

孔乙己的性格是时代的产物。如果没有科举。他可能去做别的事。如果社会宽容。他可能活得容易些。如果他自己清醒。他可能找到别的活路。但这些都没有发生。他固执地穿着那件破长衫。直到生命结束。那件长衫是他的标志。是他的骄傲。也是他的枷锁。他脱不掉它。他也不想脱掉它。

他的故事今天也有意义。今天也有孔乙己一样的人。他们抱着过时的观念。他们不适应社会。他们活得艰难。他们也许可怜。也许可悲。社会应该思考。怎样让每个人找到自己的位置。怎样不让人变成孔乙己。个人也应该思考。怎样适应变化的世界。怎样不让自己陷入空洞的幻想。这是长久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