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文答辩的日子近了。我的辅修专业是心理学。主修专业是计算机。两个专业差别很大。同学觉得我选辅修是给自己找麻烦。我不这样想。我喜欢心理学。我觉得人的心理很奇妙。计算机是理性的世界。心理学是感性的世界。两个世界我都想看看。

选择辅修的那年我十九岁。学校贴出通知。好几个专业可以选。我站在公告栏前看了很久。心里一直想着心理学。高中时读过一点心理学的书。那时候没有时间深入学。现在有机会了。我报了名。父母知道后有点担心。他们怕我太累。也怕影响主修课。我说我能安排好。他们最后还是支持了我。

辅修的课在晚上和周末。主修课排得很满。我的时间表密密麻麻。有时候吃完饭就要赶去上课。教室里坐满了人。很多都是别的学院的同学。大家脸上都有点疲惫。但老师开始讲课的时候。大家都认真起来。心理学的课和计算机很不一样。老师经常讲案例。讲人的情绪。讲行为背后的原因。我记了很多笔记。笔记本的左边是编程代码。右边是心理学名词。

第二学期开始写论文。论文题目很难选。我想找两个专业的结合点。找了很久。最后选了人机交互中的心理因素。这个题目不好写。要看很多资料。计算机的资料好找。心理学的资料更多更复杂。图书馆成了我常去的地方。我在三楼看计算机书。再去五楼看心理学书。有时候抱着一堆书找座位。管理员都认识我了。

论文写了半年。写得很慢。一开始不知道怎么组织内容。指导老师给了我很多帮助。他是心理学系的老师。很耐心。每次我去找他。他都放下手里的工作。仔细看我的稿子。他说我的角度很特别。但要注意逻辑。不能把两个领域的内容生硬拼在一起。我改了又改。有时候改到半夜。宿舍已经熄灯。我打开台灯继续改。窗外的星星很亮。

答辩前一周我很紧张。每天都在练习陈述。室友当我的听众。他们不是心理学专业的。但听完后能提出一些问题。这些问题很有用。让我知道哪些地方说不清楚。我反复修改陈述的稿子。把复杂的理论变成简单的例子。答辩前一天晚上。我没睡好。脑子里全是论文的内容。早上起床洗了把脸。感觉清醒了一些。

答辩在下午进行。教室不大。坐着三位老师。还有几个一起答辩的同学。我抽到第三个。看着前面的同学陈述。回答问题。我的手心出汗了。轮到我的时候。我站起来走到讲台前。打开PPT。第一页是我的题目。我开始讲述。一开始声音有点紧。后来慢慢放松了。我看着老师们。他们在认真听。有时点头。有时记笔记。我讲了十五分钟。比练习时快了一点。

提问环节开始了。一位老师问我研究方法的问题。另一位老师问理论应用的实际价值。我都一一回答。有些问题答得顺利。有些问题需要想一想。最后一位老师沉默了一会儿。他问了我一个没想到的问题。他说你觉得辅修心理学给你最大的改变是什么。我愣了几秒钟。教室里很安静。我说最大的改变是看世界的角度多了。以前我只关心程序能不能运行。现在我会想使用程序的人是什么感受。这个改变不是知识上的。是心里的。

答辩结束了。老师们让我出去等结果。我站在走廊里。看着窗外的树。叶子在风里轻轻摇。我心里很平静。不管结果怎样。这个过程已经让我收获很多。辅修这两年的画面在脑子里闪过。周末早起去上课的冬天。在图书馆查资料的下午。和同学讨论案例的傍晚。写论文时遇到的困难。这些都很真实。它们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。

通知我们进去的时候。天已经有点暗了。老师们宣布了结果。我的论文通过了。需要修改几个小地方。我松了一口气。走出教学楼。路灯刚刚亮起来。很多学生匆匆走过。他们有的去食堂。有的去图书馆。我慢慢地走着。不着急去什么地方。辅修结束了。但学习不会结束。心理学的书我还会继续读。两个专业怎么结合。我还要继续想。这只是一个开始。生活很长。学习的路也很长。我会一步一步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