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论文指导开始了。老师发来通知。同学们聚在一起。大家讨论选题的事情。每个人都要找方向。我有点迷茫。不知道写什么好。我去找指导老师。老师的办公室在三楼。敲门进去。老师正在看书。他让我坐下说话。

我告诉老师我的困难。老师耐心听着。他拿出几张纸。纸上写着一些题目。老师说这些题目可以参考。我可以选一个。也可以自己另想一个。关键是要有兴趣。题目不能太大。要具体一点。我看了看那些题目。有一个关于社区菜市场的研究。我觉得可以试试。我常去家附近的菜市场。那里我很熟悉。老师点点头。他说这个题目不错。可以研究菜市场的变迁。也可以研究里面的人。老师让我回去再想想。

我想了几天。决定就写这个。菜市场虽然普通。但和生活紧紧相连。我去找老师确定题目。老师表示同意。他提醒我要列个提纲。先明确研究什么。为什么研究。怎么研究。我回去写了一个提纲。研究菜市场里摊主的生活。他们的工作方式。他们和顾客的关系。城市变化对他们影响。我用了两天写提纲。

提纲交给老师。老师用红笔做了标记。有些地方不清楚。问题提得太大。老师建议我缩小范围。只研究一个具体的市场。只关注三类摊主。蔬菜摊主、肉类摊主、杂货摊主。研究方法要写清楚。怎么观察。怎么聊天记录。怎么保证真实。我按照意见修改。修改了三遍。老师终于说可以了。

接下来是收集材料的阶段。我去了光明菜市场。我每天上午去一趟。下午去一趟。我带着本子和笔。我和摊主们聊天。一开始他们有点防备。我说我是学生。写作业需要了解他们。他们慢慢放松了。王阿姨卖蔬菜二十多年。她告诉我以前的菜市场样子。李大叔卖猪肉。他说现在的生意不如从前。顾客喜欢去超市。刘奶奶卖杂货。她说租金年年涨。压力很大。我和他们聊天。看他们做生意。帮忙搬点东西。他们讲了很多故事。我记满了两个本子。我还拍了一些照片。但不用他们的脸。只拍环境和物品。

材料很多。我要整理出来。我分了几个部分。摊主的基本情况。他们每天的劳动时间。他们的收入和支出。他们对工作的看法。他们对未来的打算。材料整理花了两周。堆在桌子上像小山。

我开始写初稿。第一遍写得很乱。想到什么写什么。我只是把听到的记下来。写了差不多四万字。自己读了一遍。感觉不像论文。像是一本流水账。我有点着急。把初稿发给老师。老师很快回复。他说材料很丰富。这是优点。但论文要有骨架。材料是肉。现在肉多了。骨架看不清。

老师约我面谈。他拿出一张白纸。画了一个结构图。第一部分写菜市场的样子。地理位置。摊位的分布。人的流动。第二部分写三种摊主的具体故事。每个人选一个代表。写他们的一天。第三部分写他们遇到的困难。租金、竞争、家庭负担。第四部分写他们的应对办法。怎么坚持。怎么改变。第五部分简单总结。说说他们的价值。老师的图很清楚。我明白了问题在哪里。

我重新开始写。这次先不管字数。按照结构一段段写。写摊主的故事时。我特别注意真实。用他们自己的话。写他们的动作和表情。写到困难的部分。我用具体数字。租金多少。成本多少。收入多少。数字让人更明白。写作过程很慢。有时候一天只写几百字。有时候写不下去。我去菜市场再走走。和摊主说几句话。回来又能写一点。

两个月后第二稿完成了。这次感觉整齐多了。我发给老师。老师看了很久。回复写了很长的意见。有些段落很好。有些段落还是啰嗦。标点符号用错很多。注释格式不对。参考文献写得乱。老师细心标出了每一处。我打印出老师的意见。对照着改论文。改标点。改注释。改参考文献。删掉多余的话。补充缺少的解释。这个过程很枯燥。需要非常仔细。

改完后再给老师。老师又看了一遍。说这次好多了。但还有一些小问题。几个地方的说法不够准确。比如“很多摊主”不如写成“超过七成的受访摊主”。比如“收入下降”最好有具体的比较。老师让我最后检查。我检查了三遍。请同学帮忙读一遍。同学发现几个错别字。我一一改正。

论文终于定稿了。打印出来厚厚一叠。摸着这些纸。想起很多画面。想起王阿姨送我的西红柿。想起李大叔切肉的刀。想起刘奶奶的老花镜。想起老师的红笔字。这段日子很累。但很踏实。我学到了很多。不只是怎么写论文。还有怎么认真做一件事。怎么与人交谈。怎么从普通生活里看见学问。

交论文的那天。天气很好。我把论文装进文件袋。走向教学楼的路上。心里很平静。我知道这不是终点。只是一个阶段的结束。菜市场还会开门。摊主们还在忙碌。老师还会指导新的学生。生活就是这样继续的。我的论文只是记录了一小片时光。但对我很重要。它是我大学四年的一份证明。是我用双脚双手和头脑完成的工作。感谢老师的指导。感谢摊主们的信任。感谢这段踏实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