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克思的博士论文研究古希腊哲学。他比较德谟克利特与伊壁鸠鲁的自然哲学。德谟克利特认为世界由原子组成。原子直线下落。原子碰撞形成万物。世界受严格规律支配。一切都是必然的。没有偶然性。人的意志不自由。伊壁鸠鲁有不同看法。他也认为原子构成世界。但他提出原子有偏斜运动。原子不是永远直线下落。原子可能轻微偏离直线。这个偏离没有原因。这个偏斜是偶然的。这个偶然性打破必然链条。因为原子偏斜原子才能碰撞。碰撞才能形成世界。人的灵魂由原子构成。灵魂原子也能偏斜。所以人有自由意志。人不是命运的奴隶。人可以自己选择。

马克思欣赏伊壁鸠鲁的观点。伊壁鸠鲁强调偶然性和自由。德谟克利特只讲必然性。必然性让人感到压抑。世界像一台机器。人只是机器零件。伊壁鸠鲁解放了人。偏斜运动打破铁的规律。马克思认为这很重要。人需要自由。社会也需要自由。当时德国社会不自由。普鲁士政府控制思想。书报受到严格检查。青年黑格尔派追求思想自由。马克思属于这个团体。博士论文反映他的追求。哲学不仅要解释世界。哲学还要改变世界。改变世界需要人的行动。行动需要自由意志。没有自由一切都不可能。

古希腊哲学讨论原子运动。现代社会讨论人的处境。马克思看到相似问题。工人劳动像原子直线下落。工人每天重复相同工作。工人被工厂规律束缚。工人没有自由。工人变成机器。马克思后来研究政治经济学。他发现资本像必然规律。资本控制生产过程。工人必须服从资本。工人失去自由。博士论文的思考在这里延续。如何打破资本的必然性？如何让工人获得自由？也许需要一种“偏斜”。这种偏斜就是革命。革命改变社会运动方向。革命不是无缘无故发生的。革命是人自由选择的结果。

德谟克利特是决定论者。决定论认为一切早已注定。人的生活没有选择。命运不可改变。这种思想让人消极。人不想努力。努力也没有用。伊壁鸠鲁反对决定论。偏斜代表可能性。世界存在多种可能。人可以通过选择改变命运。马克思认同这一点。社会历史不是注定的。人民可以创造历史。虽然历史有条件限制。但人在限制中仍有自由。就像原子在坠落中偏斜。偏斜虽然微小却能改变结果。个人行动看起来微小。无数个人行动能改变社会。

博士论文写于1841年。马克思当时很年轻。他已经关注人的自由问题。后来他一生研究这个问题。资本主义社会有不自由。共产主义社会追求自由。自由不是随心所欲。自由是认识必然并改造世界。德谟克利特看到必然。伊壁鸠鲁看到偶然与自由。马克思想综合两者。人先要认识社会规律。认识资本运行规律。然后利用规律争取解放。无产阶级组织起来。无产阶级打破资本锁链。这个过程包含必然与自由。革命是必然的历史趋势。革命也是人的自由选择。

原子论讨论物质基础。物质运动决定世界面貌。马克思后来发展唯物史观。物质生产决定社会结构。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。这类似原子的基础地位。但上层建筑有能动性。思想文化政治能反作用。这类似原子的偏斜运动。历史不是经济单一决定。阶级斗争是推动力。阶级行动是人的“偏斜”。这种思考始于博士论文。马克思从未抛弃自由维度。共产主义是自由人联合体。每个人自由发展是一切人自由发展的条件。这句话是《共产党宣言》说的。这句话的精神在博士论文里已萌芽。

伊壁鸠鲁的哲学被许多人轻视。古代人说他抄袭德谟克利特。古代人认为偏斜是胡闹。马克思为他辩护。马克思看出他的深刻性。在必然世界中开辟自由空间。这需要勇气和智慧。马克思生活的时代也需要勇气。普鲁士政府压迫人民。马克思为自由写作斗争。他后来办报纸被查封。他被迫流亡国外。他坚持自己的道路。他选择为工人说话。这种选择就是“偏斜”。他不走寻常路。他不做资产阶级学者。他成为革命家。博士论文预示他的一生。他相信人的能动性。他相信理论的力量。哲学是批判的武器。武器的批判同样重要。改变世界需要理论与实践结合。

今天读马克思博士论文仍有意义。现代社会科技高度发达。大数据算法预测行为。人工智能似乎决定一切。人好像又失去自由。人好像被数据支配。人好像被算法控制。我们想起德谟克利特的必然世界。但我们也可以想起伊壁鸠鲁。人不是数据的奴隶。算法由人创造。人可以改变算法。社会规律由人活动形成。人可以改变社会。我们要认识数字时代的规律。我们要在数字时代寻找自由。也许需要新的“偏斜”。这种偏斜可能是法律规范。可能是技术民主化。可能是劳动者掌握数据。可能性永远存在。马克思告诉我们不要绝望。自由需要争取。自由需要创造。历史没有预定终点。未来由我们共同书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