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把论文发给老师看了。老师很快回复你。他的意见不多。意见写在文档旁边。你打开文档。第一句就有批注。他说这句话太长。他看着吃力。他让你改短一点。你的脸有点热。你继续往下看。第二段有批注。他说这里例子太少。他说需要补充例子。你点点头。你记住了。

第三页没有批注。第四页也没有。你心里有点轻松。第五页出现批注。他说这段内容不对。他说你理解错了书里的观点。他让你重新看书。你的轻松没有了。你感觉有点闷。你倒了杯水喝。你继续看。

中间部分批注很多。几乎每一页都有。他说这里逻辑不清楚。他说那里表达太模糊。他说这个数据没有来源。他说那个标题不合适。红色的批注密密麻麻。你看得眼睛花。你休息了一会儿。

最后几页批注少了。他说结尾部分可以。他说整体结构还行。他说需要修改中间内容。他说重点在三四章。你明白了。你知道要改哪里了。

你给老师发消息。你说谢谢老师。你说你会认真改。老师回复一个表情。是一个微笑的脸。你不知道说什么。你关掉手机。

你开始改论文。你先改第一句。你把长句子拆开。拆成三个短句子。你读了一遍。确实清楚多了。你佩服老师。老师说得对。

你找例子。你发现例子不好找。你翻了三本书。你找了两个例子。你加进去。你读了一遍。内容显得丰富了。你很高兴。

你重新看书。你看老师说的那本书。你看了整整一章。你发现自己真的理解错了。你有点不好意思。你改掉那段内容。你用书里的原话。你加上引号。你写上页码。你检查了一遍。这次应该对了。

你改逻辑不清楚的地方。你问自己到底想说什么。你写下最简单的回答。你把答案变成几句话。你删掉那些绕来绕去的词。你直接说观点。你直接说原因。你发现字数变少了。但意思更明白了。

你找数据来源。你上网搜索。你找到报告的原文。你下载下来。你标上网站名字。你标上日期。你放在论文最后。你的参考文献多了两行。

你改标题。原来的标题太笼统。你换成具体的说法。你看了新标题。一看就知道这段写什么。这样很好。

你改到第三章。这是老师说的重点。你改得很慢。你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你改了整整一个下午。你的脖子有点酸。你站起来活动。你看见窗外天黑了。

你继续改第四章。你重新画了一张图。原来的图太复杂。新图很简单。你只保留最重要的部分。你写上图的说明。你看了好几遍。你确定没有错误。

你终于改完了。你从头到尾读一遍。你读出声。你听见自己的声音。你发现还有几个地方不顺。你立刻改掉。你又读了一遍。这次感觉好多了。

你把论文发给老师。你有点紧张。你等着老师回复。你一直看手机。一个小时过去了。老师没有回复。你去做别的事情。你洗衣服。你做饭。你吃饭。你收拾桌子。

手机响了。你拿起来看。是老师发来的消息。他说改得不错。他说比上一版好很多。他说还有一些小问题。他说明天见面说。你松了一口气。你回复说好的。

你躺在床上。你想今天的工作。你想老师的批注。那些红色的字又出现在你脑子里。你想老师明天会说什么。你希望是小问题。你很快睡着了。

第二天你去学校。你走进老师的办公室。老师正在看书。他让你坐下。他打开你的论文。他指着几处地方。他说这里的格式不对。他说那里的标点错了。他说引用要空两格。你说你马上改。

他又说了一个大问题。他说你的摘要太啰嗦。他让你重写摘要。他说摘要只要三百字。他说清楚研究什么。他说清楚用什么方法。他说清楚得到什么结果。你点头。你拿笔记下来。

他合上电脑。他看着你。他说论文就是这样改出来的。他说没有谁一次能写好。他说他的论文也改了很多遍。你笑了。你不那么紧张了。

他问你还有什么问题。你说没有。你说谢谢老师。他说你去改吧。他说改好再发给他。你走出办公室。你走在校园里。你觉得今天的太阳很好。

你回到家里。你打开电脑。你先改格式。你改标点。你调整空格。你检查每一处细节。你花了一个小时。你确定格式都对了。

你开始写摘要。你删掉原来的摘要。你重新写。你写你研究什么。你写你为什么研究。你写你怎么研究。你写你发现什么。你数了数字数。正好二百九十八个字。你读了一遍。很简洁。很清晰。你满意了。

你把论文再次发给老师。你等着。这次你不那么着急了。你打开一本书看。你看了一个章节。手机响了。老师发来消息。他说可以了。他说就这样定稿吧。你看着那行字。你看了很久。你放下手机。你走到窗前。外面天快黑了。远处有星星亮起来。你站了一会儿。你回去继续看书。

论文的事情结束了。你学到了很多东西。你知道了怎么表达清楚。你知道了怎么查找资料。你知道了怎么和老师沟通。这些都是重要的。比论文本身更重要。

你想起那些红色的批注。你现在不觉得它们刺眼了。你觉得它们像路标。它们帮你找到方向。你感谢老师的认真。没有那些批注。你不会有进步。

写完论文不是终点。它是一个新的起点。你学会了耐心。你学会了仔细。你学会了接受意见。这些会跟着你走以后的路。

老师的工作完成了。你的工作也完成了。你们一起做了一件事。这件事做得不错。这就够了。